"早。"温妤自然地在他前排坐下，回头打了个招呼。

"早。"柏川的声音有些沙哑，"周末...过得怎么样？"

温妤将长发撩到耳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还不错，和白辰安去看了艺术展。"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你和白悦呢？"

柏川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他低头翻动笔记本，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温妤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那个秘密基地吗？就是后山那个小树屋。"

柏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当然记得。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昨天整理旧物时找到了这个。"温妤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雕——粗糙的工艺，依稀能看出是两个小人手拉手的形状，"你十岁生日时送我的，记得吗？"

柏川接过木雕，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你还留着…"

"我留着所有你送我的东西。"温妤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它们对我来说都很珍贵。"

教授走进教室，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温妤转过身去，但能感觉到柏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后颈上。她微微勾起唇角——那条朋友圈和今天的木雕，效果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下课铃响起，温妤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书本，等柏川走到她身边。

"那个，我送你回家吧。"柏川有些不自在地说，"正好顺路。"

温妤假装犹豫："可是…白悦不会介意吗？"

"她不是我女朋友。"柏川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从来都不是。"

温妤垂下眼睛，掩饰眼中的得意。"那好吧。"

走廊上，他们遇到了白悦。她看起来想上前打招呼，但看到柏川和温妤走在一起，脚步明显迟疑了。温妤注意到她的眼睛下有明显的黑眼圈，脸色也比前几天更加苍白。

"白悦！"温妤主动打招呼，声音甜美，"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白悦摇摇头，目光在柏川和温妤之间游移。"我…我没事。"

柏川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碰了碰温妤的手臂。"走吧，我车停在西区。"

温妤对白悦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那我们先走了，你多保重。"

走出教学楼，温妤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啊，我的车钥匙好像落在教室了。你能等我一下吗？"

柏川点头，"我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你在这等？"

"好。"

等柏川走远，温妤迅速拿出手机给白辰安发了条消息：[东西送去了吗？]

几乎立刻有了回复：[刚拿到报告，她确实是。]

温妤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删掉消息，重新换上甜美表情，走向柏川开过来的黑色奔驰。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和柏川惯用的古龙水气息。温妤系好安全带，故意将包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

"你最近好像和白辰安走得很近。"柏川突然开口，眼睛盯着前方的道路。

温妤假装没听出他话中的试探："嗯，他挺有趣的，而且对艺术很有见解。"

柏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些。"他名声不太好。"

"是吗？"温妤转头看他，故意让长发滑落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我倒觉得他很绅士。"

柏川的侧脸线条绷紧了，但他没再说什么。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温妤假装翻找东西，故意将包打翻在地。"哎呀！"

各种小物件散落在车底。柏川弯腰帮她捡拾，两人的手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时相碰。

"这是什么？"柏川捡起一个小小的布偶——一只褪了色的布兔子，一只耳朵几乎要掉下来。

温妤"慌乱"地抢过来，脸颊微红。"没什么，就是小时候的玩具。"

柏川的眼睛微微睁大。"是那只…我抓娃娃机给你抓的兔子？"

温妤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嗯，我一直带着它。"

红灯转绿，后面的车按响了喇叭。柏川重新发动车子，但表情已经完全变了。他的目光不时瞥向被温妤紧握在手中的破旧兔子，喉结上下滚动。

"小妤，"他的声音有些哑，"关于前段时间的事，我…"

"到了。"温妤突然指着前方，"就在前面停吧。"

柏川把车停在温家别墅前，却没有立即解锁车门。他转向温妤，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们能不能好好谈一谈？"

温妤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啊，不过，"她故意看了看手表，"今天可能不行，我还有事。"她推开车门，"改天吧？"

柏川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改天。"

温妤下车后，故意"不小心"将布兔子落在了座位上。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柏川正拿着那只兔子，表情是她许久未见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