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种地,你们怎么帮我称帝了(26)
然而堡主并没有听进去,反而伸手去拉周粥:“绣娘?绣娘有什么好做的?整日干些缝缝补补的活儿,不如跟了本堡主,本堡主保你接下来的日子吃穿不愁。”
“堡主!”林嬷嬷加重了语气,“周粥是夫人点名要的人,您这么做属实不妥!”
然而周粥方才的两次躲闪没有惹怒堡主,林嬷嬷的这句话仿佛踩到了堡主的尾巴一般,他的语调一下子高了起来:“夫人点名要的人怎么了?我才是磐石坞的堡主!这整座坞堡都是我的,我看上谁还需要夫人的同意吗?”
周粥敏锐地从堡主的这几句话中提取到了一个信息:
这个堡主似乎很在意别人拿他的夫人说事,这说明他们夫妻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双方的地位并不对等。
简单解释来说就是,堡主夫人与堡主之间的婚姻是“下嫁”。
过去的生活中,堡主应该一直被堡主夫人用身份或者是娘家的地位压制着,直到堡主夫人娘家式微,亦或是堡主的成就终于超过了堡主夫人的娘家,这才出现了像现在这样反弹的情况。
第19章 不通人言
堡主都这么说了,林嬷嬷自然只能低头认错:“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周粥使眼色,但周粥完全猜不出她想向自己传达什么信息。
不过周粥也不准备坐以待毙,她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怎么可能接受成为别人的妾?
而且就她现在遇到的这种情况,可能连妾都做不上,随便玩玩就被厌弃了。
谁会管一个流民的死活?
这次是她大意了,虽然在洗澡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皮肤上的黄色已经褪去,但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能抱上堡主夫人的大腿,所以并没有在意,谁知道强抢民女这种土掉牙的戏份竟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就原身这容貌,也难怪她的主母想要把她送去给二皇子。
周粥飞速转动着,道:“堡主大人,您误会林嬷嬷的意思了。您与夫人结婚多年,一直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她只是觉得您因为民女与夫人产生抵牾不值得。正如您所说,这磐石堡上下,无一不属于您,您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您现在这么做,虽享一时之快,但也拂夫人的面子,加深您与夫人之间的隔阂,有百害而无一利。”
听了周粥的话,原本怒发冲冠的堡主渐渐冷静了下来,看向周粥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欣赏。
“你很好,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知书达礼的女子。既然你这么说,我便饶这老家伙一次。我可以让她完成夫人交给她的任务,把你带到夫人那里去……”
堡主这话明显没有结束,但他并没有继续,而是再一次朝周粥走来。
周粥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一动不动地低着头站在原地。
那只指节短粗的手最终重重地捏在她的下巴上,强行让她看向对方。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下巴被松开的瞬间,周粥再也忍不住,快步跟着林嬷嬷离去。
影壁隔绝前院人的视线,林嬷嬷看了周粥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件事属实超乎意料,我能力有限,帮不了你。我知道你是个聪明,我相信你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周粥当然知道这怪不得林嬷嬷,相反,对方刚才为了帮她,能做的都做了,还得罪了堡主,已经无法帮她更多,她只能像当初在香玉楼时一样自救。
见到堡主夫人之前,周粥有想过会不会是因为堡主夫人长得太丑,所以堡主对她没什么想法。
但见到真人后才发现,堡主夫人不仅不丑,容貌反而在平均水平之上,她与堡主之间的情况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路上出了这么个岔子,周粥在面见堡主夫人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原本想好的话都没说出口,一板一眼,堡主夫人问什么她答什么。
她也思考过这件事能否求助堡主夫人,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外界的情况那么乱,就连朝廷的大军都被叛军余孽打得溃不成军,若是离开坞堡,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活不下来。
可若是继续留在坞堡里,刚才林嬷嬷只是稍微提了堡主夫人一句,堡主的反应就那么大,她就算说服堡主夫人暂时将她护住,也只会引起堡主更强烈的反弹。
整座坞堡都是堡主的,她到时根本无力反抗。
她想要让自己真正的脱离困境,只能从堡主身上下手。
因为周粥表现的十分无趣,堡主夫人随便问了她两句后便让她退下了。
她如愿被留了下来,只可惜此时的周粥已然没有了喜悦的心情。
离开中庭,周粥一眼就看见了在前院无聊得逗鸟的堡主,对方听见她出来的动静,看见她,脸上浮现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