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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阿蜃(1007)

作者: 鹿鸣春 阅读记录

她也是举人家的女儿,自幼习诗书,学礼仪,出入有婢女婆子相伴,一朝嫁人,日子越过越艰难。

问题都出在何瑞身上。

何瑞四岁丧父,跟着母亲谢氏依靠家里几十亩佃租生活。

三十五岁才中举,四十岁成为父亲同僚,之后任职淳安县令。

她奉父母之命嫁给何瑞十一年。

这十一年里,百姓说起何瑞,无不交口称赞何瑞是一等一的清官。

断案如神,知民间疾苦,为百姓奔走,几次丈量土地,更新鱼鳞图,分田地于民,均匀赋税,还不许她买田置地,除非她带着家仆自家耕种,不许压榨佃农。

这些举措深得民心,被百姓称呼为何青天,巡查御史如实上报,贤名上达天听。

去岁赴京任户部主事。

做人做官,甚至做儿子臣子,何瑞没有任何瑕疵,问题就出在做人夫君父亲上。

中举之前,娶过两任妻室。

第一任许氏嫁入何家后,先后生下两个女儿,因为没生儿子被休了。

何瑞伪善愚孝,为了香火,许诺前头那位丰厚的嫁资,求人令嫁。

许下诺言之前压根不掂量掂量自己实力,最后钱给的不到位,被前头那位告了。

仅有的几十亩田地,一半赔给前头那位,才平息此事。

前头那位许氏拿了钱和地,高高兴兴的走了。

何瑞又娶一妻徐氏。

何瑞打小就以母为天,除了母亲谢氏推算适宜有孕的那几天之外,何瑞必须陪着谢氏在上房睡。

不然她就在房里唱寡妇歌。

这还不算!

见徐氏妖娆泼辣,谢氏生怕儿子的心被徐氏笼络。

夫妻敦伦,谢氏还要在房门外听墙角,等完事儿就把儿子叫到自己屋子里睡觉。

媳妇儿但凡发出丁点儿声音,就是下作。

当时何瑞一个穷酸秀才,身无长物,家里只还有十几亩地,已经被当成聘礼,拿来聘娶徐氏。

十几亩地就能聘到,徐氏可不像芸娘和前头许氏那样会容忍。

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儿大避母,女大避父。

徐氏敲着瓦盆子在家门口大声嚷嚷,看看何秀才好大个儿,三十岁了,还要在老娘房里喝奶,离了老娘睡不着觉。

一把年纪的老寡妇,听儿子壁角不说,还要半夜把儿子从儿媳妇被窝里叫走暖床,可真是母子情深!

何瑞母子顿时成为附近笑柄。

谢氏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几次要上吊。

何瑞也恼羞成怒,成亲不到一个月就把徐氏赶走。

徐氏懒得伺候这一家子,成亲一个月,连丈夫的肚脐眼都没见过。

得了休书就收拾嫁妆走人!

自此,何瑞失去了最后一点当地主的资格。

何家祖田都败光了。

等何瑞中举,到南平当教谕,才又得年长的同僚赏识,把幼女嫁给他。

很不幸,芸娘就是那幼女。

家里子女十二个,她是最小的那个,父亲儿孙绕膝,已经没多少目光分在她这个比孙女还小的女儿身上,只丢给教养嬷嬷管。

管的是中规中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何瑞自己就靠佃农养活,才撑过幼年,得以长大,读书科考。

成年后失去田地,又开始瞧不起压榨佃农的地主,嚷嚷着均田平赋,四处得罪人。

他要当官上差,老娘谢氏要颐养天年,儿子们要一心读书,最后压榨的就是她们母女跟家里老仆。

何瑞把自己的俸禄拿去当散财童子,四处可怜平民百姓,还不忘留一点给老娘吃顿荤菜。

只有她带着孩子们吃糠咽菜缝补浆洗,烹煮洒扫,还要种菜。

最近何瑞更是反常。

把家仆散尽,让她带着谢氏和孩子们搬到他朋友高家借住。

芸娘想起端茶送水时候无意中在何瑞书房瞥见的几个字。

何瑞分明准备上疏,批评今上,迷信巫蛊仙术,劳民伤财,生活奢华。

今上的锦衣卫监管大小官员家事,随时可以抄家灭门,诏狱更是有上百种刑法。

何瑞此举,除了成全了自己的名声,置妻儿老小于何地?

家里一天只吃两顿饭,这会儿芸娘应该到巷口那家铺子拿布料回来做鞋子衣服换钱了。

不过今日,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芸娘拍拍衣裳,起身走出屋子,就见五岁的莹儿正坐在廊下石阶上吃一块炊饼,何瑞站在院子里跟莹儿说话。

炊饼在何家算是精细粮食,只有谢氏和何瑞有资格吃。

大约是何瑞在好奇,莹儿怎么有炊饼吃。

只见莹儿天真的仰着脑袋。

“管叔方才经过咱家门口时给我的。”

管叔是何家家仆,过去管厨房蒸煮,时常给孩子们拿食物吃,这回被何瑞放出去,已经不算是自家私有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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