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蜃(1010)
如同何瑞只在意自己清誉,芸娘也一样,压根不在意女儿所谓的妇德容工。
她从不认为女人活一世,一定要嫁人生子。
什么玩意儿,一边瞧不上女人,一边指着女人传宗接代!
老娘不伺候。
“谁是贱丫头?我的女儿如何需要你个老妇说?
要是管不好你的舌头,我不介意早点把你们一家送到诏狱去!”
除了何瑞,在场老少都吓得不敢说话,一身冷汗,恨不得上去捂住王氏的嘴。
谢氏憋的满脸通红。
“和离书,给她!”
何瑞从不忤逆老母,世间有名的孝子,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写和离书。
芸娘得了和离书,叠起来放进兜里揣好。
等得空拿着户籍到官府销了婚书就可以。
转身回屋收拾行囊去了。
谢氏挣扎着要爬起来。
“我告诉你,贱妇,一根线头也不许你带走我家的!”
芸娘一把将房门甩在身后跟上来的谢氏脸上,边收拾东西,边骂骂咧咧。
“什么是你家的,你天天胀进肚的饭食都是老娘挣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问问你家那糟老头儿子,每月俸禄拿回来过几次?
一家子吃我的喝我的,使唤我一个人,我的孩儿还要吃粗粮,细粮省给你们吃,你们真是腚上描眉,好大脸。
老娘是不想跟你们烦,不然你们全家吃穿都是我的,给我剥了一身皮滚出去!
鞋子都没有你的,给姑奶奶爬!”
谢氏被撞到鼻子,气的眼前发黑。
何瑞的两个儿子见状,上前扶住祖母。
从未有人敢忤逆谢氏。
尤其为奴为婢的儿媳!
谢氏哆哆嗦嗦指着门。
“给我打,打死,打死了事!娘家远在闽地,我看谁给你撑腰。”
何中砥何中海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迟疑了只一瞬间,就要上前砸门。
今日必要王氏跪在祖母面前磕头请罪不可。
恰好芸娘收拾了衣裳和仅剩的几件银饰嫁妆,一脚把朝里开的门踹成柴火。
何中砥何中海闪躲不及,被烂掉的木板波及,跌倒在地。
谢氏更是吓得小腹发紧。
“反,反,反,反天了,你敢踹我家门,打我孙子。”
“怎么的,你能五十年如一日,搂着你儿子睡觉,让你儿子给你洗脚,我就不能打一顿我儿子?”
何中砥兄弟原本觉得祖母谢氏就是家中的无冕之王,这会儿听到这话,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懵懂的脑瓜子才醒悟过来。
似乎,仿佛,眼前王氏还真是他们的亲娘,就像祖母之于父亲。
两个孩童看谢氏养尊处优,再看王氏宛如粗鄙侍女。
这认知让二人恼羞成怒!
不是恼怒二人没本事,让亲娘为奴仆,而是恼怒王氏点破他们二人居然是粗鄙女人之子这事儿!
“我们没有你这样不孝不悌的娘!”
芸娘咧嘴一笑,抱起莹儿。
“好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亲娘都不认,不愧是自私自利的何青天亲自教导出来的儿子。”
谢氏正要破口大骂。
芸娘转向谢氏。
“还有你,老太婆,你说我反天,谁是天?你吗?你儿子吗?
咱们大明朝的天,当今皇帝陛下还好好的呢!你想谋逆?”
谢氏发紧的小腹终于没绷住,衣裙里头热乎乎,湿哒哒的,窘的她不敢说话。
要知道今上的锦衣卫遍布天下,说不定谁家墙角屋檐就有数不清的耳目,就连京官晚上喝了几杯酒,跟小妾说了啥,锦衣卫都一清二楚。
这一家子都变成风干鸡,站在冷风里,不敢说话。
就舞动的头发丝证明他们还是个活物。
芸娘抱着天真无邪的莹儿,转身走了。
走之前还到灶上,把自个儿先前挣钱买的米粮都背走。
反正都是她挣来的,喂狗还能得狗摇摇尾巴,喂这些人,只怕将来有力气了,还要反咬她一口。
莹儿还捏着半块炊饼不敢吃,等待父亲的宣判。
芸娘把住她的手,把饼子送到她嘴边。
“别怕,吃吧,只是以后再接受娘亲之外的人给的东西,要先经过娘亲同意。
管叔已经不是咱家人了,算是外男。”
莹儿懵懂的点点头。
芸娘找了个银楼,把她几件老旧银饰融了,剪开成碎银子。
一共不过三两银子,只怕还不够二人租个房子安家。
芸娘出了银楼,正在考虑去处,就看见成衣坊的掌柜薛娘子正在迎来送往。
瞧见芸娘,忙冲芸娘招手。
芸娘抱着莹儿,肩膀上挂着一个小包袱走过去。
薛娘子好奇。
“今日怎的不见你来领活计回去做?”
芸娘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