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蜃(1016)
谁知到了傍晚,谢氏上吐下泻,躺在床上起不来身。
韩氏唬的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叫丫头请大夫,那屋两位小少爷也呕吐不止。
小丫头急匆匆跑出家门,就见一个摇铃游医正迎面而来。
小丫头顾不得旁的,拉着游医就往自家跑。
游医给三人都把了脉,又翻看三人眼皮子,吓得连连用帕子擦手。
“这,这可是时疫啊!”
韩氏脸色都变了。
“这可如何是好?
好端端,青天白日,天子脚下,怎么会有时疫!”
游医捂着鼻子出了内室。
“赶紧去煮一锅醋来熏一熏,家里人不要外出,外头人也别随便进来。
你且随我来,虽是时疫,并不是无药可医,我写个方子,你去照着抓药。”
韩氏不疑有他,忙吩咐小丫头照办。
一张方子和问诊的诊金就花光了韩氏所有体积,连耳朵上的银鱼坠都摘下来奉上。
韩氏再也拿不出买药的钱,谢氏吐的浑身无力,拉的脸色蜡黄。
“还看什么?遭瘟的贱妇,快去买药!”
韩氏欲哭无泪。
“老夫人,我,妾,妾身没有银钱了!”
她知道谢氏肯定有体己钱,平日里不拿出来也就算了,如今涉及到两个公子的命,她不得不开口了。
谢氏知道自个儿不好,茶壶里的热水放点盐,猛往肚子里灌,好补充体力。
“晦气的贱妇,自打你来我家,我家就祸事不断,命硬克夫的东西,蛋也没见你下一个,还有那光吃不干活的野丫头——”
这就是要卖掉丫鬟,说不定连韩氏都想卖。
韩氏气的头晕,游医赶紧顺手给她号脉。
“这位老夫人,小娘子分明已经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就是身子亏虚,身形不显,孩子太过瘦弱,需得好好补补,不然母子皆难保全!”
谢氏顿时被掐断嗓子一般。
她气喘吁吁,上下打量韩氏,腰身的确粗了几分。
也就当初何瑞纳她进门,在她房里连续几个晚上多待了半个时辰,倒是个有福气的,这家里都多久没有孩子出生了!
既然不能卖韩氏!
谢氏也不含糊。
“去把春燕那丫头给我发卖了!”
韩氏急的要下跪。
“老夫人,使不得,春燕从小陪妾身一起长大,情谊非同一般,不是姐妹胜似姐妹,万万使不得啊!”
谢氏一见韩氏不强硬,就更猖狂。
“你敢忤逆老身!”
这时,听说何公老母病了,跑来探望的韩老头,避嫌站在院子里。
见女儿忤逆当家老夫人,顿时羞的满脸通红。
“老夫人息怒,是我老汉没有教好女儿,那丫头我这就去发卖,还请老夫人无论如何保重身体,若老夫人与小公子有个万一,老朽并慧娘有何颜面再见何公!”
谢氏的目的最终还是得逞,春燕被人伢子捂嘴带走,连一身体面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上。
可惜,换来的药并不对症,当夜两个孩子就陷入昏睡,倒是谢氏又吐又拉,完事儿后脸色好了不少。
何家人得了时疫的消息一经传出,左邻右舍纷纷紧闭门户,不敢与何家说话来往,就连走街串巷的货郎都不愿意往这边来。
官府听说何家染了时疫,也派人盯着,不许何家人轻易出门。
另外立刻上报,请派医署的人下来查看。
瘟疫在什么年代都是最可怕的杀器,消息快速传播。
芸娘刚刚骟猪失败,猪羔子天天到处撒尿,她准备去城里抓点适合牲畜的常用药。
听说何家人染了时疫,理智告诉她别管,可残留在骨子里的情义还是驱使她去看看。
芸娘听到消息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这不荒年,没天灾流民的,怎么可能突如其来的有时疫!
还是在天子脚下!
只怕是何家得罪了人。
想起最初带着莹儿出城,在城外驿站听见的话,芸娘就皱眉。
给莹儿准备了饼子咸菜,她自己就可以踩着板凳煮粥,又请不远处带着儿子寡居的大嫂子照看一下,这才急匆匆带了银钱出门。
芸娘到了京城,急匆匆穿过半个城,来到韩家所在巷子,远远看到大门就惊觉不对。
门口围满了人,院子里还听到谢氏哀嚎嚎哭声!
“可怜呐,一家两个小子都去了。”
“可不是嘛,亲爹进去了,娘还是个小娘,指不定有什么内情呢!”
这时候有消息灵通的跳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妹妹的小姑子的表侄女家男人的连襟在医署当差,医署的人去看了,根本不是时疫,说是中毒!”
“我也听说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庸医误诊,何家祖孙三人分明是中了附子毒,那老夫人谢氏倒还有救,可怜两个孩子,医署到的时候已经出气儿多,进气儿少,还来不及灌药解毒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