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蜃(124)
刚开始听到的时候他还会羞愤,生气,冲上去跟人打架。
可是那些孩子家大人也这么说。
他渐渐的就跟姐姐疏远了,平时话也不多,打架还凶狠。
村里孩子想跟他玩,又怕跟他玩,反正天天回来身上总是脏兮兮的。
“有不会的可以问我,以后写完作业帮妈干点活儿,别总往外跑,看衣裳弄得脏兮兮的,还得妈洗。”
刘根翻翻白眼不说话,合着你就出个嘴。
帮弟弟洗手打上檀香皂,又给洗了一遍,才放他去吃饭。
饭桌上,刘虹今天运动量大,在学校也就吃块锅贴,这会儿早饿了。
不过她知道,晚上吃太多不好,控制自己,吃了半碗米饭。
今晚有大白菜炖粉条,还有蒸蛋。
妈妈蒸蛋的时候,上面会放一层葱花,又香又绿,好吃好看。
刘虹吃饭的时候,心里还在想明天怎么上学的事情。
突然就见妈妈起身给爸爸盛饭。
奇怪,以前都是爸爸自己盛,有时候爸爸心情好还会叫弟弟给他盛饭,他发一毛钱奖励。
刘虹瞥一眼爸妈,都是下了一天苦力,一脸倦容,埋头大口吃饭的,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饭后,刘虹起身准备进屋写写作业。
“晓虹,给你爸拧毛巾。”
妈妈放下饭碗就给爸爸打了洗脸水,自己去收拾餐桌上的碗筷。
刘虹不解,不过也不问,老实的去给爸爸拧毛巾。
她长得像刘全。
不过刘全胜在鼻子还算好看,牙齿微龇,脸膛跟着凸出一点,就只是看着小脸小眼,而不是像她这样,脸心凹陷下巴凸出的老鼠脸。
刘虹透过脸盆架上的镜子里,瞅一眼她爸爸,拧干了毛巾递给他。
刘全伸手去接,刘虹眼睛一扫。
爸爸的掌心居然一片血红。
“手怎么了?”
刘虹问道。
“没事。”
刘全接过毛巾,避开伤口,认真擦脸。
毕竟护理专业学了几年,不说刘虹也能看出来。
刘全掌心已经磨成的老茧,不知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还是被侧着砸到了,整块茧子翻起来。
下面血肉模糊。
这会儿血不流了,也露出嫩红的肉来,看着都疼。
“去卫生所消消毒,包一下吧!”
刘全难得的笑笑。
“不用,包起来明天没法干活了。”
他如今跟窑厂说好,一车砖泥五块钱,拉砖送货,一毛钱一块砖。
就是不论给车装泥,还是上砖卸砖,都要他跟媳妇儿自己动手。
他们两口子为了多拉几趟,多挣点,旁人夫妻两个一天最多能拉七八趟,他两口子能拉十二三趟。
要不是晚上窑厂打票的大爷下班,他还能摸黑再送两趟。
晚上回到家,胳膊都抬不起来。
刘虹抿嘴,不吭声。
默默地给刘全从蛇油膏里挤出一坨,在他完好的那只手上搓匀,给他抹脸。
又去把洗脚盆拿出来,把洗脸水倒进去,再兑点热水壶里的开水,端给刘全洗脚。
刘全脱掉军绿色解放鞋,把沾满泥灰的脚放进略有些烫的热水里,舒服的叹息一声,倚在藤椅背上,眯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熨帖。
刘虹捏捏口袋,她这星期的五块钱零花钱,今天买了几本作业本,现在还剩下四块三毛钱。
卫生所晚上上班到十点,夜里还有人值班。
碘伏用棉球沾点回来,不要钱,纱布和药用胶带,撕扯一块,估计也要不了几毛钱。
想到这,刘虹转身出门,飞快的跑到卫生所,距离她家不过两百米的河边一座红砖房子。
果然不出所料,刘虹说出想要的东西,又掏出一张一块钱,和三毛钱零钱。
棉签这时候还属于稀罕东西,村里都用棉球,镊子夹住了蘸酒精碘伏来消毒。
卫生所的卫生员正在捧着一本大书围着炉子烤花生,本来想收五毛钱,见刘虹掏出的钱,也懒得拿钥匙开抽屉找零。
第96章 丑女要自强11
最后刘虹花了三毛钱,得到想要的东西,又快速飞奔回来。
“什么东西?”
刘全听到脚步声,睁眼就看见自家女儿拿着纱布胶带,手里还捏着一团棉球。
“手上的伤包扎一下,好得快。”
一家子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刘虹也不多说什么。
拿着吸满碘伏的棉球小心给刘全的掌心消毒,然后把翘起的老茧按回去,干净的纱布叠出适合的形状,最后才绑上药用胶带。
“明天干活尽量别抻着掌心,带个劳保手套。”
他们家有抽屉很多劳保手套,不过都不是完好的。
每次出门,妈妈就会去翻抽屉,挑挑拣拣,选出坏的不是太离谱的,凑出一双来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