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蜃(1623)
真的瞧见了,反而有点兴意阑珊。
崔锦芳的大气,让原本打算叫老娘过来撑台面的小萱放下心来。
倒是锦峰又开始担心起来。
从早上第一波客人有意无意的打探崔锦芳的故事之后没多久,高定邦就一言不发的出门,到这会儿也没回来。
虽然两人没有正式公开处对象了,可那默契苗头,分明是已经好上了。
小萱说了,看昨天崔锦芳出门买礼物的架势,高定邦七八成是要带小芳回去见家长。
谁知在这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事来。
都怪向红军那个人渣王八蛋,毁了婚事不说,当初还骗了小芳家和大队的钱粮,要不是小芳和小民勇敢,在那年头,长途跋涉去把钱要回来,把婚事退了,这会儿真是有理说不清。
不对,就算退婚,现在也说不清了,这种事情上头吃亏的永远是姑娘家。
崔锦芳大大方方的站在店里随别人看,还有点理性的,被强势安排掏钱买菜,有个别要闹事的,崔锦芳也不跟人歪缠,转头就叫崔锦峰去找公安,吓的看笑话的人都老实消费。
等过了最忙的时候,高定邦还没回来,锦峰已经看不下去。
“小芳,你去头草莓吧!”
崔锦芳这会儿笑容都僵硬了,仿佛贴着面具,应声到后院去了。
一颗颗草莓鲜嫩水灵,比肉还贵,崔锦芳小心翼翼的打理。
终于,一串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高定邦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沓报纸,昨天的,前天的,上周的,最早是十天前的。
他心中泛着苦涩,看着安安分分坐那整理草莓的身影。
过去对这道影子多渴望,如今就有多矛盾。
他已经一身鸡毛,洗不干净,再跟崔锦芳裹在一起,以后他们的孩子会怎样?
他至今还记得,兄弟家的侄儿们欢欢喜喜的出去玩,被村里几个孩子联手打破头,哭着回家。
大侄子初中老师指着他鼻子对全班同学陈述,说他家里有个劳改犯,以后考大学是没戏了,工作也只能做最辛苦的,正式工想都别想。
把侄儿当反面教材,让全班同学回家不仅要管好自己还要约束亲人。
虽然没有羞辱的意思,侄儿却再也不愿意去学校。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家里人对他心生嫌隙,他潜意识里其实对家人既愧疚又怨恨。
世上最亲的人,现在仿佛老死不相往来一般。
他原本欢欢喜喜的想带崔锦芳回去,把过去的不堪揭过去,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跟老家慢慢走动起来,以后的孩子也有老家,有宗族。
现在他不敢了。
他能想象得到,崔锦芳的事情要是被家里知道......
他不敢回忆,却又对那些怨怼的目光印象深刻。
崔锦芳知道高定邦就站在身后,她头也不回,平静的开口。
“我们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高定邦捏紧手中的报纸,嘴里泛苦。
崔锦芳其实从来没有对他们的关系投注过感情,所以了断的时候才会这么干脆吧?
他艰难的吞咽口水,喉结滑动,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好!”
崔锦芳想了想,狠下心。
“下午你就回烟城去,那边一直都是徐文婷在负责,单子还可以再多一点。”
高定邦轻轻‘嗯’了一声。
“我回屋收拾行李,回头走的时候就不跟你告别了。”
崔锦芳依旧背对着他,手臂举过头顶,跟他挥了挥。
“一路顺风!”
高定邦悄无声息的回屋,快速收拾一个行囊,又轻手轻脚的走出院子,怕崔锦峰看见,双方都难堪,他还从后院门走的。
一段双方都很认真努力经营的关系,就这么轻飘飘的结束了。
崔锦芳没什么可伤心的,只是有些愣神。
高亚楠那边是不必再问了,报纸上估计啥都有了,下午把稿子寄出去,再待在长乐,这破事儿只怕没完没了。
周青在青城稳打稳扎,不如去青城看看?
崔锦芳把草莓收拾好,起身端着有点磕磕碰碰的一筐,准备送到前头去卖。
刚一脚踢开门,就跟对面来人险些撞个满怀。
“干啥冒冒失失的?”
崔锦芳不悦的凶一声小梅。
小梅也是在店里的时候,一位老客户问起她姐姐的名字,她才知道这回事。
平时她又不爱看报纸,家里只有男人们在厂里会看一点,还都看的时政热点,如今得知消息,事态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大姐,向红军个苟日的——”
崔锦芳瞪一眼小梅。
“不许说脏话。”
在村里,姑娘家可以骂人,都是娘皮贱人之类,敢骂荤话,没跑要吃长辈皮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