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蜃(1733)
来见崔雪莉的时候,她鼻青脸肿,一脸的伤,神情阴冷扭曲。
她来告诉崔雪莉,崔雪莉的母亲被父亲敲了一下脑袋,晕晕乎乎,在家歇息了好些天,下雨天出门,滑了一跤,耳鼻出血,脑血管爆裂而死。
时隔多日,村里也没人举报,母亲就这么下葬了。
弟弟从小就活在村里人的调侃声中,知道自己的身世,长大后出去打工就很少回去,没有人给母亲撑腰。
崔雪莉被亲人的结局震惊,她那几天格外暴躁,一点点小事都忍不住发脾气,逞凶好斗。
牢里也有食物链,崔雪莉的地位还不错,最底层的是拐卖女人和小孩的女囚犯,再次就是虐待继子继女和老人致死的后妈。
这些人就是崔雪莉等老资历的出气筒。
崔雪莉那段时间时常打架,还带人把一个拐卖孩子入狱的给打死了。
后来她们几个都被关禁闭。
崔雪莉被关禁闭的日子总是产生幻觉,觉得自己又回到小时候,从家暴的旁观者,到承受者,再到反杀者。
她失去了孩子,没有自我,杀了丈夫,失去母亲,一幕幕无数次上演,宛如一个狭窄幽暗的隧道里,唯一的光幕,把她紧紧包围,没有出路,没有尽头。
耳朵里各种声音嗡嗡响,吵的她脑袋都要炸了,面对食物也没兴趣,还时常呕吐。
最后她喘不过气,脖子都被自己挠花了,怎么死的,她也忘了。
反正隧道里光幕的电量微弱,终于耗光的时候,就是她失去意识的时候。
崔雪莉躺在有些潮湿的砖泥混合屋子里。
屋外的雨幕有节奏的敲打着瓦片,最后汇合到一起,成为一道道小溪流,顺着瓦楞沟,流淌下来,打在廊下的青砖上。
经年累月的青砖,除了被雨水砸出的窝窝,阴暗面还有腻滑的青苔,阳面倒是依旧能看出纹路。
生活就如同这砖,看着两面分明,其实一样滑不留手,掀开来,就要面对地下粉嫩又灵活的泥鳅,蜈蚣,红蚂蚁等等。
崔雪莉即将面临的生活也跟即将被掀开的砖一样。
“小莉,起来把猪草剁了。”
“哎,来了!”
早上起来家里活儿不少,烧饭是其次,鸡鸭鹅猪要先喂饱。
前一天傍晚割的猪草,第二天早上剁吧剁吧,混着稻谷糠和麸皮玉米皮泔水,大杂烩喂猪,是个老费功夫的活儿。
崔雪莉遵从身体记忆,心事重重的帮衬着把活儿做完,一直到吃早饭的时候,公爹才拖着残腿披着蓑衣从外头回来。
为了避嫌,她向来不跟公爹说话,公爹眼里也没有她这个儿媳妇,有事都是通过婆婆。
“妈,我想去找红雷。”
赵母吓一跳,就连赵父也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咋突然想出去找红雷了?”
赵母生怕儿媳妇守不住跑了,或者闹出什么丑事来,儿子回来媳妇没了。
这年头娶个媳妇可不容易,孩子都没生一个,就这么走了怎么行!
崔雪莉吃完了粢饭糕,三两口喝完碗里的粥,放下碗筷。
“总这么在家种地也不是办法,也不是农忙季节,我出去打份工还能多挣点钱,红雷出去三个多月了,除了刚到地方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回来,这些日子音信全无,我怕他拿了工钱又在外头结识牌友,最后一分钱也攒不下来。”
赵母闻言,深以为然。
倒不是单纯像崔雪莉说的,为了钱。
她总觉得男孩子成熟的晚一些是正常的,等有了孩子,就有了责任,总会知道挣钱养家的。
第1312章 同一命运04
赵红雷到现在还这么不懂事,都是因为媳妇还没能生个一儿半女。
要是崔雪莉去一趟,怀上了再回来,她给伺候好好的,生个大胖小子,就再好不过。
他们老两口生活冷冷清清,老头子脾气急躁,有个小孙子在身边,总会好些。
孩子见风长,一张嘴就要钱来喂,穿衣上学,将来修房子,娶妻生子,哪样都要钱,这压力给到赵红雷,他不就能立起来了么!
赵母心思松动,晚上跟赵父一说,赵父想起当初那个孩子,也有点意动,不过作为男人,他还是把看住儿媳妇放在首位。
“要去跟红雷一起也不是不行,你给送过去,或者叫红雷回来带。”
赵母知道男人的担忧在哪里。
他们农村人只看能不能居家过日子,不管什么结婚证不结婚证。
扯了证又嫌家里穷,出走再也没回来的媳妇不在少数。
况且崔雪莉过来,他们家可没花一分钱在崔家。
要是崔雪莉脑袋一热,回娘家看看,被娘家留住,他们家一点理也不占,还得要花大价钱才能把人迎回来,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