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蜃(1748)
但是未来对他来说依旧毫无期待。
崔雪莉原先想摸摸弟弟的头,无奈身高差太大,只能拍拍他的胳膊。
“好好读书,以后命运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还能影响更多人的命运,等你上了大学,走出这个穷地方,见识到外头天高海阔,你就知道了。”
崔雪峰别扭的躲开崔雪莉的亲昵。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崔雪莉依旧温柔浅笑,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塞给他。
“别倔,以后我会把钱寄到学校来,自己收好了,有时间我也会来看你的。”
崔雪峰推脱再三,到底还青涩,没挣过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大姐。
分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叮嘱。
“不要回村里,咱妈有我看着呢!”
崔雪莉扭头看弟弟的表情,只见他冷着脸,别开头,垂眸看向校园。
“别担心我,我不见他。”
“谁担心你了!”
崔雪峰撇撇嘴,转身大步往学校走。
“好好读书!成绩不好,姐姐削你啊!”
崔雪莉跟在后头喊话,崔雪峰身高腿长,脚步迈得更大。
崔雪莉没有听崔雪峰的话,但是也没有真的回家。
她到镇上买了些糕点补品,又买了两块绛紫色布料和一块深蓝色化纤布。
村里人干农活的时候磨损大,这些布料做的衣服耐穿,贴身的衣服都用农民自己纺的土布,外头套一件刚好。
原本想托人保管,等见着崔母来赶集的时候,给她带回去。
没成想挺巧,刚买好布,就见着崔母跟人一起赶集,这会儿已经下集往回走,矮小的个头,背着半人多高的背篓,里面还有半筐没卖完的烟草,只怕回家又要被责骂。
崔雪莉看着畏畏缩缩的养母,明明跟前面几个同样赶集的村民同路,却缩头缩脑,跟在后头,不敢上前搭话。
她忍不住叹气。
就算是崔雪莉长大后,最后一次见崔母的时候,她还在自责不能为崔家生个男孩儿。
崔雪莉想了想,找了卖布的老板娘家男人,给钱请他去把崔母的烟草都买下来,顺便把布料送给她。
崔雪莉等了许久,才等到老板娘的男人抱着一捆烟草过来。
“喏,这一捆子三十块钱,那两块布和东西她原先怎么都不肯要,我说是你买了存在我家的,她才伸手接下,还掉眼泪了,打听你的消息,我说你走了。”
崔雪莉摸摸种的肥壮的烟草叶子,没说什么。
家里地多,除了种粮食,还种了烟草甘蔗香蕉,父亲不怎么干活,最忙的时候也就是下田糊弄糊弄,劳累的都是母亲一人。
就这,回家洗衣做饭养鸡养猪,有一点做不好,还要面对家暴,一辈子从没想过反抗,除了忍就是哭。
十几岁的时候,她挣了点钱,自觉腰杆子可以挺直了,又从书里懂了一点点法律,曾经让母亲离开家,跟父亲分开,结果母亲甩了她一耳光。
那是第一次,也是记忆里唯一一次,母亲打她。
就是那一巴掌,让她对家人失去所有期盼,被赵红雷一杯葡京小站奶茶勾搭走了。
没尝过甜,不知道家庭幸福是什么滋味的女孩儿,总是特别容易被感动,很轻易的就踏足一段婚姻,甚至因此付出所有。
很多女儿都在复制妈妈,这不是说说而已,她真的不是故意,偏偏最后活成了母亲的样子。
现在她能够走出来,只要她有能力,总会报答那些年的养育之恩的!
最起码母亲把她从玉米地里捡回家,就是救命之恩。
崔雪莉吸吸鼻子,看着母亲微微佝偻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赵红雷还天真的以为崔雪莉把所有债务接手过去,自己就能逃过一劫。
为了让那些人淡忘他,特地跑到北边去找活儿干,也不跟家里联系,过年都没有回去。
崔雪莉拿到离婚证,就往东南走。
这里制造业发达,工厂很多,每年到这里打工的厂哥厂妹大军宛如候鸟迁徙。
大多数都是不签合同的临时工,包吃住,押一个月工资,到最后辞职的时候再给。
只要崔雪莉往这些厂里一藏,谁也别想找到她。
赵红雷连她爹妈都没见过,更别提那些让她欠债的。
崔雪莉坐车到了织里,有名的纺织之乡,在展露了一手利落的缝纫裁剪技术之后,当场被录用,月薪三千,加班费另算。
崔雪莉表面波澜不惊,心里欢喜的不行。
华夏以后会成为全球的衣橱,各大品牌来料加工,订单多到完不成,八小时工作制完全不可能,加班是常有的事情,1.5倍加班工资,算下来每月最起码能拿到五千块钱。
前世很多服装厂忙不过来,都把订单分发给女子监狱,她早就想见识见识了,今天终于能实现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