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阿蜃(56)
“下次我妈再来说你,我说说她,你把卧室给我吧,我睡不好,白天工作会没精神。”
“怎么会睡不好?我睡了五年,每天晚上出去工作,累的狗一样,回来还要收拾你吃过的碗筷,洗你换下来的衣裳,早上还要早起给你做早饭。
你睡不好,多数是因为不困,下回睡不着,起来扫地洗衣服收拾家务,你的荣誉有我一半,家务活也应该只有我一半。”
李俊动动嘴唇,压低嗓音。
“你是女人,家务活本来就是女人的事儿。”
林芝冷笑。
“我是女人吗?我是集中营的纳粹,这里是人间地狱,我就是那地狱的魔鬼,我是女人吗?”
李俊脸色一变。
“你偷看我日记?”
林芝说出来就后悔了,这话要十年后,李俊才会在他学生同事面前说,她被那些人找上门,才知道自己在丈夫心里的位置。
可是没想到李俊现在就有了这个念头,居然写在了日记里。
林芝大怒,一把把身边的小饭桌掀翻个四腿朝天,抓起挂在墙上的高粱杆扎的扫帚,抽打在李俊身上。
“你特码还真这么认为的?
纳粹睡小隔断,把卧室让给你。
纳粹天天给你洗衣做饭,粮食全省给你吃。
纳粹十几岁出门做工干苦力,挣钱给你读大学。”
李俊抱头乱窜,嘴里低声嚷嚷。
“别打了,别打了......”
院子里胡大娘的声音传来。
“小林啊,在家干啥呢,大白天还关着门。”
探头探脑的,就是想看热闹。
李俊一听被邻居发现了,俊脸通红,一把抓住林芝的扫帚。
“我说别打了,给我住手,没听见啊!”
林芝立刻松手,拽着扫帚不放的李俊,一个不当心,摔了一个屁股蹲,李俊恼羞成怒。
“林芝!这日子你不想过了是吧!”
“过什么?被你当阶级敌人,给你当老妈子,伺候你穿衣吃饭,自己吃糠咽菜睡木板,还要被你妈叫不下蛋的鸡,这日子你想过?”
李俊涨红了脸。
“那你想怎么样?”
林芝撩一把枯黄的头发。
“不怎么样,就是想跟你换换,是你说的,你的一切有我一半,我知道你这几年涨工资好几次,你还拿当初实习的二十八块钱打发我,每月给我二十,你自己心安理得吃吃喝喝,一月花五十块都不止,这叫日子?”
李俊松了口气。
“如果你嫌钱不够花,可以跟我说,我写稿子有点稿费补贴,回头我拿给你。”
林芝嗤笑一声。
“我想你搞错了,我要的是你的所有工资,每月只给你留二十,而不是伸手等你打赏。”
“林芝,你不要无理取闹,你一个村姑,能跟着我到城里来,不用下地......”
“我是村姑,你又是什么,村姑供养出来的泥腿子大学生?当初我也是村里的一枝花,并不是非你不可,是你说让我供你读书,你的一切有我一半,如今我不过让你实现当初的诺言,有什么问题?这就受不了了吗?”
李俊几乎要暴走,他最恨别人说他当初靠女人的黑历史。
“当初当初,八百年前的事情,你能别提吗?”
林芝怒吼一声:
“不能!”
吼完犹不解恨,这些年的压抑苦闷涌上心头,林芝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案几上,抓起李俊的碗筷盘子狠狠摔在地上。
“这世上所有人都能不提当初,唯独你没有资格,你踩着我往上爬,爬上去就想把我甩掉?
你要上大学,为什么不踩着你爹妈哥嫂,我跟你什么关系你拉着我,你扒着我吸血,耗干了我的青春,如今你要抹掉过去?
我供养你比你爹妈还多,你把我当纳粹?”
外头胡大娘用力拍门,恶趣味地嚷嚷。
“小林呐,有话好好说,把门开开,别动手啊!”
“我供你吃穿,你这么好的衣裳手表钢笔,你还有心思写日记?”
“嘶啦——”
李俊越发羞愧,直到林芝抓起他的手稿,一撕两半。
“不要——”
他几乎要给林芝跪了。
“林芝,芝芝,那是我的心血,你别撕,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别撕。”
林芝拿着一撕两半的文稿扇了扇风。
“我不要别的,就要你的工资,你的卧室,你的口粮,过去五年,我过的什么日子,接下来这五年,你就过什么日子,五年过后,我们一拍两散。”
李俊快被折腾疯了。
“林芝,你放过我吧,我实在受不了。”
“呵!”
林芝几乎要流出泪来,她猛地仰头看天,不叫这畜生看见她的软弱。
“这才一天就受不了了,我过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