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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103)

作者:柳远 阅读记录

要忍耐, 是石子濯觉得, 景俟此举大多是不得已而为之,抑或是一桩请君入瓮之局。他并非气恼景俟要成婚, 而是气恼景俟万事瞒他,气恼景俟觉得他会坏了事!

他本就是自己,怎么会觉得自己乃是不识大体之人?

石子濯在城头勒马,守城的军士见他戴着面具,十分可疑,上前问:“可有文牒?”

石子濯心念一动:不错,景俟就是自己,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会坏事?

那景俟为何支开他?栾元魁处已然不需要亲自盯着,别处也无用自己的地方……那就是要自己做出刚知道这件事时的反应。

什么反应?怒火中烧, 想要冲到景俟面前问个清楚。

石子濯心中冷笑一声,他能算计自己,自己却不能算计他么?

故而,石子濯没有亮出王府侍卫的腰牌,而是亮出了为了出入军营而问景俊要的腰牌。

“御使大人,请。”守城军士看了一眼,恭恭敬敬放行。

石子濯过了城关,反而不急了。他信马由缰,听着街上人的议论。

“贤王大婚,摆流水宴三日,真是财大气粗啊。”

“什么财大气粗,我看是荒淫无度。他姐姐才登基,百废待兴,就这么铺张浪费。还有他要娶的人,那个风修竹,就是个小倌儿,当正妻明媒正娶?笑死人了。”

“什么小倌儿,那可是风家公子,人家妹妹是将军,早就不同往日了。”

“贤王和风公子也是两情相悦,曾经不就有贤王接风公子回府的传闻么?当时我还觉得是谣言,这么一看,那两人是早就暗通款曲。”

“但我怎么记得,贤王还有个美人啊?”

“男人么,三妻四妾不正常么。唉,如今女人做了皇帝,还不知道能不能叫男人纳妾了。”

“牝鸡司晨,牝鸡司晨啊!”

“莫说这些有的没的,就说你们去不去流水宴吧!”

“要去你去,谁吃不起饭似的。”

石子濯跟着要去吃流水宴的人慢慢地走,渐渐的,去往同一个方向的人愈发多了起来。行出几条街,便能看到满街墙院上挂满了红绸,沿街的桌椅坐满了人,都等着上菜。

石子濯牵着马,顺着人声鼎沸的长街,独身一人走到自己府前。

府门前一辆又一辆的宝马香车停下来,贵人们穿着绮罗,家下人向王府小厮递上请帖。石子濯知道,他们之后会向景俟道尽恭贺之词——恭贺景俟和风修竹喜结良缘、琴瑟和鸣、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然后呢?那石护卫、那个美人,就会变成贤王一笔风流往事,风修竹才是贤王妃,纵然是日后和离,所有人都会记得风修竹同贤王有过这么一段姻缘。

石子濯本以为自己能够忍受,可是当真看见宾客的笑脸都是在恭贺他的名字和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并在一起,石子濯只觉得无比碍眼。

他的手按上了刀柄,有一瞬间,他就想这么不管不顾,提刀闯入堂上,用冰冷的刀尖责问景俟——你当真能够愿意有别人的名字在你的名字旁么?分明我们才是一体,分明我们的名字天经地义该贴在一处!

可是那样就太难看了。

不论景俟的计划是什么,是为了借此机会叫景俊名正言顺地出宫,顺势引出蠢蠢欲动之人,还是为了给风家之后正名,都有更好的计策才是!

他就是为了让自己愤怒,他知道怎么让自己愤怒。

然后呢?石子濯想不出,为了让自己愤怒,便去同他人成亲,这个理由也太荒谬了。

他做不出假设:假设他是景俟,他为何这么做。因为他本就是景俟,但他也不完完全全是景俟,景俟此举,同他一直隐瞒的那一部分息息相关。

石子濯狠狠闭了闭双眼,提刀向府门走了过去。

门房小厮见了他,一声“石护卫”还不曾出口,石子濯便举起腰牌:“御使办事,不必通传。”

小厮连忙点头,石子濯去正堂望了一望,果然见到有军士身着便服把守。他上前又亮了腰牌:“御使石子濯请见陛下。”

石子濯被请进正堂,房中左雁玉和景俊正坐在一处说话,石子濯入内,摘了面具便要跪,景俊伸手托住了石子濯的手臂。

“皇弟不必跪。”景俊微笑道。

石子濯一怔:“陛下,臣是石子濯。”

景俊但笑不语,左雁玉慈爱地说:“娘和你阿姐怎么会认不出阿俟?”

“我……”石子濯原本满腔压抑着的怒火被这忽如起来的一句话带来的触动抛去九霄云外,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可是,外面那个……”

“两个都是阿俟,”左雁玉拉着他的手,叫他在身边坐下,“我们都晓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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