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111)

作者:柳远 阅读记录

影影绰绰有人上前来抬那柜子,石子濯又不依了:“慢着!里头是什么东西,放正堂来?”

石子濯走上前去,有人推开了柜子的盖子,石子濯俯身下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石子濯正要发作,忽然觉得脑袋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一般,九天上一声黄钟大吕,震得头脑嗡嗡作响。

须臾之间,眼前朦胧的人影骤然清晰,而冰中也忽然显出真面目来——

景俟还穿着昨日那身衣裳,胸口的血洞早就不流淌鲜血了,他双手平静地放在腹部,脸上还挂着那种释然的微笑。

石子濯跌跪在地,好像经年的风雪终于将他冻垮,咫尺的冰棺也散出逼人的寒气来。

有侍卫上前给他披上了大氅,换上了厚靴,石子濯僵硬地扶棺站起,虚弱吩咐:“打水来,拿布来。”

水和布很快就准备好了,石子濯伸手进冰棺,颤抖着解开景俟的衣衫。

他道:“都出去。”

“殿下,这……”有军士谨记风揽月的吩咐,不敢退出去。

“都出去。”石子濯平静地说,“本王说,都出去。”

军士们和侍卫们只得退了出去,却不敢走远,站在门外候着。

石子濯跨进了冰棺。

冰棺内侧被打磨地锃光瓦亮,能映出两道影子来。石子濯就俯在景俟身上,侧首怔怔地看着那两道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很冷吧?”石子濯问他。

景俟没有回话。

石子濯拥住他,也不知道谁的身上更冰。

“你说得对,我早就猜出来了。”石子濯喃喃自语,“前世的我虽然混账,却总有一股憋闷之感,但你没有。你身上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我先前只当是自己终于想开,今朝有酒今朝醉。如今才知道,哪里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把每一壶酒都当做最后一壶啊。”

“混账……”石子濯无声地流下眼泪,眼泪穿过那血洞,畅通无阻地滴进景俟的心脏。

“你怎么敢替我做决定!”石子濯泣不成声,“仗着你是我,就能这般我行我素么?”

“大婚时候,杀景倬的时候,”石子濯发出莫名的笑声,“呵,瞧瞧你选的两个好时候!彩云易散琉璃碎,所以就要在最快意的时候戛然而止?”

“难道你怕我们和寻常伉俪一般,到了七老八十,早就厌倦了彼此,兰因絮果,相看两厌?”

“怎么会相看两厌呢?”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你太明白了。”

“就是因为你太明白了,你上一世杀了我,所以认为我这一世也会杀你。”

“但是我没有杀你。你给了我很多次机会,我都没有对你下手。”

“你猜错了,我没有猜出上辈子杀死我的人是你。若是我能猜出来,自然能知道你的愧疚,你的不安——为什么我们不一样了?”

“这是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么?”

石子濯慢慢地给景俟擦着身子,但是沾着水的布很快就被冰棺冻得结渣,让他不得不加快了动作。

“所以,你要还我一次,要我杀了你。”

“你被这件事折磨许久,同我也说不得,今日终于解脱了,高兴吗?”

石子濯想像景俟平日那样笑起来,他分明做得到,却笑得像哭。

“和鬼差做交易时,我——我们就没想过再活。你明知道,还说什么替我去死?”

他的声音也被冻得打颤,却不知道在跟谁说:“鬼差收了贿赂,就是为了拿钱,我们重返人间报了仇,再次回到阴曹地府,就是了了和鬼差的这段因果。鬼差为了不叫上头的人——阎王也好,判官也罢——觉察他擅自动了手脚,自然会将我们其中一个的魂灵抹去,伪造成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你这么着急,是怕被抹去的是我吗?”

“有什么分别呢?”

石子濯给景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他躺在冰冷的怀抱里,闭上了眼。

“我追不上你了。”

不知睡了多久,石子濯好似梦见了景俟在对他笑,接着,他就听见了另一个声音:“阿俟。”

石子濯睁开眼睛,看见了景俊担忧的眼神。

“出来给他烧点纸吧。”景俊说,“若他泉下有知……也不会身无分文。”

醍醐灌顶。

石子濯的手还和景俟的手扣在一起,他慢慢地转过冻僵的脖颈,看着景俟发白的脸颊想:我贿赂鬼差的钱,是不是也有他给我烧的一份?

第60章 地府来客

惨白的纸钱像纷飞的大雪, 在庭院中飘洒。

庭院当中有一炉火,烧得很烈。纸钱落入其中,便化作灰烬。

炉边,石子濯麻木地将纸钱抛入炉中, 带着一点微弱的希望——景俟身死之时曾说过, 他后悔了。

上一篇:元帅夫人的敛财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