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32)
石清回答不了他,拉着他爬下寨塔:“快去收拾干粮!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石子濯和石清匆匆在厨房中包了一些干饼,又找来两个水壶装上清水。石清把东西交给石子濯:“我去塔上再瞧一瞧,若是不好,我们即刻就走,想来她们定然也能冲去镜合城中。”
石子濯点点头,看着姐姐爬上塔顶。石清似乎只看了一眼,便下了塔,拉着石子濯往后山跑去:“两队人马追逐着往远处去了,山火要烧上来,此处待不得,我们快去城中和她们汇合!”
二人一鼓作气跑下山去,才停下来歇了口气。四处荒无人烟,只有官道上铺着的青石板昭示着此处有人曾走过。
柴房之中,二十五岁石子濯说道:“我和阿姐一路走到了镜合城,干粮也都吃完了,所幸壶中还有山间接的溪水。镜合城太大了,我们找不到阿娘,也找不到松风寨的人。身上没有钱,一路行来又脏兮兮的,也没有好心人肯收留我们住上一晚。”
景俟靠在他的肩头,似乎听得入了神,全然没有方才扬鞭时的跋扈劲头。
“那你们如何生存?”景俟问道。
石子濯说:“行乞。一边去问店家要不要小工,一边行乞。有的店家为了打发我们,便丢给我们一个硬馒头,我和阿姐一人一半,用水浇软了再吃。”
景俟侧了侧身,摸了摸石子濯的脸颊:“你们受了不少苦。”
石子濯微微低头,看见了景俟眼睑不曾遮住的神情,他不知道那算不算心疼。
石子濯心头一动,手臂拥得更紧:“殿下在怜悯我?”
“不是怜悯,”景俟的手摸在石子濯脸上挨刀之处,“是……罢了,你继续说。”
石子濯没有追问,继续说道:“后来,我和阿姐遇到一家好人,她们愿意叫我们住下。她们开的是一家饭馆,我们帮忙清洗菜肉,也有工钱拿。怕遇上那贵人,我和阿姐整日戴着面巾,从后厨偷偷往前堂看,幻想阿娘她们能来吃饭。不忙的时候,我们便去街上寻阿娘,又不敢大张旗鼓,就是在街上一直走,一直看,看到像阿娘的身影便跑过去,但她们都不是阿娘。”
“就这样找了几个月,我和阿姐都觉得希望渺茫。但我们又想,或许松风寨的人带着阿娘跑到了别的城池,她们再折回来寻我们定然要一些时日,便又在镜合城住了一年。
“但这一年中,我们仍旧没见到阿娘。阿姐说,或许松风寨的人没有救出阿娘,阿娘被贵人带到了京城。我们便决定向店家告辞,前往京城。
“京城太远了,我们一边走,一边找活计做。我和阿姐渐渐长高了,活计比先前更好找了。
“期间,我们还走了弯路。我们听见一个消息,消息中的描述极像阿娘和那贵人,我们便顺着消息往西边找,但找了一圈,都没有收获,还险些入了贼手。就这样,等我们到京城的时候,离和阿娘分开,已经过去了八年。”
景俟静静听着,他似乎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石子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十二年前的宫变,就发生在我和阿姐进京后不久。先皇驾崩,二皇子弑太子而自立,四皇子和六皇子也纷纷起兵,京城内外杀声震天,哀鸿遍野。”
“我和阿姐走散了。”
景俟彻底转过身来,和他面贴着面,双臂环上石子濯的背。像一个无声的安慰。
石子濯也回抱着景俟:“我往京城外逃去,却被四皇子的兵抓去充丁。四皇子兵溃之时,我随着残部往南逃,一路风餐露宿,寻了个机会,我和他们分开来,独自去寻阿娘和阿姐。如此这般江湖漂泊十二载,再次回到京城,就被季殊归抓了去。他说我长得像一个人,在我面上刮了百余刀,送来了殿下这里。”
石子濯的故事讲完了,景俟没有立时说话。
石子濯道:“殿下不必顾惜,我早已不在意这些往事,殿下有话直说便是。”
景俟按着他的胸口坐起身来,脸上早没了那些疼惜,眼神轻飘飘的:“原来你扯谎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景俟的手掌下,石子濯的心脏缓缓跳动,不曾加快。
“让本王猜猜,这个故事从哪里开始,就是胡编乱造的了?”
第18章 抵以挝策
石子濯没有接话,景俟便猜道:“从遇到余飞凤之后,是也不是?”
石子濯道:“殿下口说无凭,如何料定我扯谎?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罢了。”
景俟道;“好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当中有许多不清不楚之事,怎么从镜合城向西绕道,再到京城,便要八年时光?之后又为何十二年流浪再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