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35)
石子濯抬眸:“未必是假话。”
“‘未必是’,那就是,”景俟笑了笑,“不必说了。”
恰此时,有人来到柴房门口,禀报道:“殿下,季殊归季公子求见。”
“好生迅速,”景俟起了身,对门外侍从道,“将人请至正堂,本王这就来。”
景俟施施然出了柴房门,回看一眼,石子濯刚醒,懒懒拥着自己的暗色衣裳,一大一小梅花枝斜卧肩上,如暗夜寻香,别有一派风流。
景俟不由微微一笑,往正堂去了。
第20章 真假贤王
贤王府前,门可罗雀。
一辆马车停在府门口,一位锦衣公子被搀扶了下来。他生得一副文弱面皮,眼神中却透出同这副面皮不同的精光来。
候在门口的锦衣卫向他行礼:“季公子。”
季殊归微微颔首,问道:“杜千户近日可好?”
“回公子,”锦衣卫道,“杜大人这几日都在府中。”
季殊归没有再问话,轻车熟路地进了王府。他就像逛自家园子一般,行至了大堂。大堂处的侍卫也认得他,说道:“季公子请在堂中稍待,王爷稍后便来。”
季殊归随口道:“你家王爷可是赖床不起了?”
“这倒不是,”侍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王爷他……”
季殊归解下外衣,往自己带来的小厮手中一放,这才看了一眼那侍卫:“王爷怎么了?”
侍卫按照景俟交代的话说道:“王爷教训那个男宠去了。”
“男宠?”季殊归皱眉,又想起了什么一般,舒展开眉头来,“原来是那人,他怎么惹王爷不快了?”
侍卫道:“这……小人不敢议论。”
“我不告诉你家王爷,又有谁知?”季殊归说道,“但说无妨。”
那侍卫便道:“不瞒公子,这人胆大妄为,待罪之身还胡乱攀咬,说……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公子您的指使。”
季殊归一愣,继而怒道:“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正是呢,”那侍卫道,“王爷也不信他一面之词,所以正教训着呢。”
季殊归脱口说道:“王爷在何处?我要同那人当面……”
他的“对峙”二字还未出口,忽然发觉自己此举不妥,正要收回这句话,便听身后传来景俟施施然的声音:“同梦要如何?”
季殊归连忙转身,行了个礼:“殿下。殊归乍听污蔑之语,失了风度,还望殿下见谅。”
“本王自然是信你无辜,”景俟手中还拎着那个鞭子,“那人我也教训过了,不过是宵小之辈,怎劳同梦动怒?”
季殊归勉强笑道:“殿下说得是,这人胡乱攀扯,殿下明察秋毫,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
二人说着,入了正堂,分主次坐下。
季殊归又问道:“不知殿下叫杜介喊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景俟笑道:“皇兄罚我禁足三日,我闷得紧,这才钻个空子,请同梦来陪陪我。”
“原是如此。”季殊归旁敲侧击,“殊归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景俟道:“你我自幼相识,算来二十余载的交情,怎么如此生分了?”
季殊归笑道:“这不是事关龙颜大怒之事,不得不谨而慎之么?”
景俟道:“这般说来,同梦是想问,皇兄何故罚我,是也不是?”
“正是。”季殊归道。
景俟叹了口气,看起来实在是愁人得紧:“实不相瞒,这都是因那石子濯而起。”
季殊归坐直了:“不知此人犯了什么事?若是因他而起,那殊归将他送来,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景俟安抚道:“此事与你无关,谁能想这人竟然如此胆大?你道他犯了何事?竟然假冒于我,独自面圣!”
季殊归脸上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竟然如此!这可是欺君之罪,他究竟为了什么才做出这等荒唐事来?”
“嘴硬得很,”景俟摇摇头,“打也不说,指胡搅蛮缠,说些无聊的话。”
恰好此时,外间有人来禀:“殿下,石……石侍卫出逃了!”
景俟险些没绷住笑——原来这边是石子濯所说的“自有办法”么!
季殊归吃了一惊,猛然转过头看向景俟:“殿下,这——”
景俟死命压下抬起的唇角,沉声道:“还不快追!”
“杜大人已然带人去追了,”那侍卫道,“只是这石侍卫他……他……”
“他怎么了?”季殊归忙不迭地问。
“他说,他才是殿下……”那侍卫的声音越说越没底气,眼神也躲躲闪闪,垂了下去。
季殊归一惊,狐疑的目光没有掩饰好,望向景俟的脸。
景俟不慌不忙:“雕虫小技,难道他嘴皮上下一碰,便能颠倒黑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