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55)
“殿下可莫要食言,”石子濯笑道,“这第一句——‘栾大人,搜查王府密道密室,可是霍大人的意思?’,对不对?”
“对。”景俟看起来也有些意动,身子又往下俯了几分,“赏。”
石子濯骤然仰头,手臂猛然从水中抬起,死死掐住了桶壁。
虽然是另一个自己,但终究和自己弄不一样……
景俟凑到他微张的双唇前,戏谑道:“这么快活?下一句呢?”
石子濯胸膛剧烈起伏两下,水波平息,他缓过神来:“殿下难道不告诉我,栾元魁如何答么?”
景俟好整以暇:“栾元魁说,‘你当真是石子濯么?’”
“老狐狸,”石子濯骂了一句,“我若不是石子濯,如何得知此事?”
景俟的呼吸就在石子濯唇边,听起来如同擂鼓:“又答对了。‘你知道什么,速速说来’。”
石子濯闷哼一声,加快了语速:“钥匙。我昨夜从殿下处得了一把钥匙,交给杜介去打制一套大的。为何杜介偏偏死在昨晚?”
“你怀疑贤王杀人灭口?”景俟的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恰恰相反,”石子濯忍耐不住地把住景俟的手臂,“若是贤王所为,为何不杀我?”
“王府中有内鬼?”景俟几乎是用气声说出这句话。
“不错——”石子濯咽下一声呻|吟,“杀杜介,是他们早有预谋——”
方才这几句一问一答越说越快,呼吸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到了最后一句,景俟猛然一顿,石子濯难耐睁眼,喘|息不止,无声催促。
景俟故意慢慢说道:“兹——事——体——大——我会禀告霍大人,请他裁度……”
石子濯在这堪比折磨的停顿中,从几乎要溺于欲|望的脑子中,拎出一个想法来:“我有个不情之请……”
“怎么,活学活用?”景俟听起来也并不淡然,兀自调侃,“看来本王给你透题了啊。”
石子濯没理会,几乎语不成句地说完后面的话:“恳请栾大人为我在霍大人面前表功……若是属下有幸……坐上千户的位置,岂不是更易办事?”
景俟却道:“霍参怎么会容许你手握大权?本王怎可能如此邀功?”
“所以……”石子濯手背上青筋暴起,“你会说,贤王已知我乃是锦衣卫小旗,不知他从何处得到的消息,目下尚且不知我要寻密道之事,却不能确保他明日不知、后日不知……若是我当上千户,对贤王假意投效,总比一个小旗对他有用,故而他不会轻易杀我……”
“大人……”石子濯像是在复现情景,但他暧昧的这一声称呼,水汽朦胧的双目盯着景俟,又好像在唤他调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啊……”
景俟缓缓笑了:“可惜啊,实在是可惜。你少说了一句顶顶要紧的话。”
景俟松了手,像是真心实意觉得惋惜:“怎么办,不上不下很难受吧?”
第31章 欲到浓时
石子濯还沉溺在方才连绵不断的快活之中, 忽然如抽刀断水水断流,他不由自主地追寻起那股如梦似幻的触感来。
然而,他的手刚穿越水面,便被景俟攥住了手腕。
景俟的力道不容挣脱, 眼中带着笑意:“不要耍赖。”
“不曾耍赖, ”石子濯双目赤红, 想是憋得实在难受, “殿下可不曾说过,不准我自己碰。”
景俟说出的话倒像是耍赖了:“你不是说,本王就是你,你就是本王?本王不碰,不就是你不碰?”
石子濯气笑了, 凶狠的眼神像是要将景俟拆吃入腹:“殿下说我少了一句,究竟是哪一句?”
景俟正色道:“你说钥匙交给了杜介,但杜介死时, 身上并无钥匙, 若是工匠处也无有呢?”
石子濯脑袋有些晕晕沉沉,景俟也说得不明不白, 他勉强想了想,反问道:“你怎知工匠处便没有?”
“今早,本王在假山缝隙之中捡到了那柄小钥匙,”景俟坦然道,“想必是杜介所放,只是不知他究竟找到工匠否?”
石子濯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这一切都在殿下的股掌之中,是也不是?从一开始,钥匙就是你故意放在铃铛里,叫我取了去。你知道我必定将钥匙交予杜介, 故而设计杀他。他死之后,你顺势推我取而代之。殿下做了这么多,还不是要我在锦衣卫中充当耳目?”
“不错,”景俟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本王是有此意。既然你想通此节,这一句话的错漏,本王就饶你——”
景俟口中的话没有半点暧昧之意,手上却故技重施,慢条斯理。
石子濯忍无可忍,猛然按住景俟的后颈,恰如鹰抓狡兔、虎擒顽狐,唇齿间好似有神香一点,全仗呼吸供养,不叫那双唇相贴,灭了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