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强取豪夺文后躺平了(129)
这还不算,上月底江南楚家也出了事,家中大伯被抓了把柄,下了狱,祖父找上刺史府,没想到刺史连祖父的面子也不给,没过几日,牵连甚巨,叔伯全进去了。
在这档口,祖父再次充了家财保人,求到刺史面前,酒席上,刺史才说,是他楚二在京中得罪了大人物。
家书每日一封地来,问他不知天高地厚到底得罪了谁,他想破脑袋,只想到花颜坊的宋老板,想到她那神秘的夫君,她店里那似仿似真的画。
他隐隐有了猜测,但他不服不甘。家信催命似的,要他立刻滚回去,他强撑到了前日,本想和她有个交代就走,没想得了玉梨邀约。
再强撑了几日,以为能见到那人,至少能让他退得甘心,可眼下看来,那人已经不重要了,他败得心服口服。
玉梨再与楚虹叙了几句话,互相留下个好印象,要是往后真有机会合作,她会好好考虑。
楚虹也收敛了颓丧,只当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一改往日装相,显得真诚了许多。
经此一事,他也算认识到,地位再如何超然,做生意还是诚信最重要。
厅里气氛融洽,不时传出低语轻笑。
没人察觉对面酒楼的窗帘后多了数道身影。
是自城门送了杜凌出征后,改换了衣裳和装扮,来到这里陪玉梨的谢尧和几个暗卫。
帘后的人目力极好,看得见对面厅里的人的面容举止。
玉梨的背影清朗,时而侧脸与喜云静羽说话致意。
楚虹在她对面,眼带笑意,看玉梨一眼就会眼颤地转向别处。
另一男子在她右侧稍远处,只看得清一张侧脸,他的眼神,却是落在玉梨面上,久久未曾移开。
“那个人的生平,再同孤说一次。”
松鹤顿了顿,“楚虹,江南楚氏第七代……”
“不是他。另一个。”谢尧道。
“叶未青,年二十五,陪都人士,无妻无子,五年前父母亡故,三年前抵京,在世家之间兜售画作无人问津,去年初应考翰林院画待诏落榜,在城中卖画维生,常食不果腹,靠邻里接济,擅做颜料,被夫人偶然遇见,聘为染匠。”松鹤道。
之后的,都是在花颜坊的事情了,其人虽然受夫人施恩,但向来安分,并未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这点,松鹤每日听护卫汇报,是笃定的。
“杀了。”
松鹤蓦然抬眼,见主子面色淡漠,纱帘透过丝丝阳光,在他脸上落下细小光点,但眼底漆黑无色。
第51章
此人在夫人的店里兢兢业业, 夜以继日染丝线,为此次重振花颜坊名声立下的功劳最大,而且他从未与夫人单独相处过, 说过的话都寥寥无几,比那楚虹还疏远守礼,为何要杀?
松鹤想问极了, 想到静羽为莺娘求情的前车之鉴,深吸了几口气,硬生生把话咽下去。
只公事公办道:“此人对夫人的店铺还有些价值, 可否过些日子再处置?”
谢尧盯着对面楼里的人,语气未变,“最迟今夜子时。不留痕迹。”
松鹤手掌捏紧,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瞧见了叶未青的眼神, 不单纯, 但仍觉罪不至死。
而且那样的情形下碰见夫人,心生情愫也是情理之中,实在不应当立刻就死。
尤其是夫人的店铺缺他不可的情形下。
松鹤不明白, 身侧的手捏紧了又松,最终领命, “是。”
松鹤离去,谢尧又转向另外的暗卫, “去此人家中, 将有文字的纸张全搜来。”
暗卫领命而去。
谢尧仍看着那方。那眼神旁的人不懂, 他却看得出,绝不仅是仰慕那般单纯。
望仙楼三楼,楚虹终于道完了别。
走时再次提到, “若宋夫人将来到了江南,定要知会楚某一声,若有需要帮忙的,”他咽下赴汤蹈火之类的话,笑道,“报我楚虹名号,保证管用。”
玉梨看他好似又装了起来,也客客气气道:“呵呵,一定一定,有缘再见。”
楚虹最后认真看她一眼,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碎了,忙转开眼,转身离去。
走时哈哈笑两声,“不用送了。”
众人忍着笑,玉梨憋了憋,道了声,“一路顺风。”
楚虹招招手,头也不回走了。
美人巡游过了望仙楼,楼下的喧闹渐渐平息,归于普通热闹。
玉梨他们在楼上闲聊半个时辰,又见到差役过来开道,不一会儿,摄政王的车驾从南驶来,向皇宫而去。
仍旧是纱帘遮蔽,行人停步屏息垂首,玉梨在楼上,忍不住目光随着车驾而动,乌木马车所去的方向,离她好遥远,远得令她生畏。
她无法想象,若是她进了那宫城,该如何面对至高无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