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强取豪夺文后躺平了(16)
玉梨小口喝着,找不到话说,等着他起身离去。
谢尧站了起来,她也站起来,挂上温和友好的笑,侧朝着大门,像要随时准备送客。
谢尧觑着她,没走,转去了偏厅,放置衣柜和妆奁的屋子。
喜云早不知去向,此时屋内就他们两个。
谢尧环视一圈屋内,转到玉梨身上,问:“我给你准备的这些,为何不用?”
来了来了,问责的语气来了。
玉梨打起十二分精神,笑道:“我习惯了这样的窄袖衣裳,做事利落些,这些放着,等我出门再用。”她还加上三个字,“可以吗?”
前世她对秃头老板都没这么用心讨好过,因为秃头给得太少了,她能把分内之事做完,绝不多做别的。让她兼任前台后,她对秃头说话阴阳怪气。秃头哪里找得到她这样便宜又任劳任怨的牛马,也只能绿着脸忍气吞声。
可谢尧不一样,他深沉莫测,给的东西暂且不论,他是黑心老板,是法外狂徒,一不小心会受皮肉之苦的那种。他难相处多了。
玉梨想,工作这两小时,恐怕要回血大半天。
谢尧只淡淡嗯了一声。
玉梨觉得应该是揭过去了。
她保持微笑,站得离他不远不近,像是陪客户参观房子的房产中介。
专业又不失亲和力,玉梨觉得自己无可挑剔。
等客人看完房,她就可以下班了。
谢尧抬指取了一只青玉簪子,在手里抚过,抬眼看着玉梨,“过来试试。”
玉梨笑容微顿,还是走了过去。
她想接过簪子自己戴,谢尧没有要给她的意思,她明了意思,转过身背对着他。
谢尧抬手在她发髻间比了比,寻找合适的位置,跟她说话。
“我得到这簪子时,就想过簪在你的发间是什么样子,现在看来,好像无法与你相配。”
玉梨陪笑。
谢尧又说,“我还想象为你绾发,画眉。”他选好了位置,发簪插入发间,玉梨觉头皮一紧。
“虽然不甚相配,但我想为我的妻子簪发。”
他的语速缓慢,语调平直,听不出喜色,反而有些凉意。
玉梨僵着不敢动。
“我们是夫妻。玉梨。”他轻声道,“你可知,夫妻是要夜夜同床共枕的?”
玉梨呼吸紧了,没有应声。
谢尧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爱他,不愿意亲近他,他不介怀,但不可能一直由着她。
“嗯?”
谢尧嗯了一声。
他要她回答,而且必须是肯定的回答。
“知道。”玉梨颤颤回答,像是带着哭腔。
谢尧的手一顿,“转过来。”
玉梨还是带着笑,很勉强,但她努力维持着,眼中水盈盈的,真是怕得要哭了。
第7章
谢尧眉头动了动,“不过我近来很忙,暂时不能陪你,要委屈你一阵子。”
玉梨仿佛活过来了,“好的,不委屈,夫君该以大事为先。”别一阵子,您能不能忙一辈子。
谢尧仿佛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深沉。
谢尧走了,玉梨在屋里独自呆了很久,这两个小时,大半天不行,恐怕要两天才能治愈。
玉梨感觉到巨大的压力,把他当老板,当甲方的幻想破灭,这不是一场角色扮演游戏,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照原书剧情走的,他会随着她的举动而变化,他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欲求。
原书里,女主宋宜对男主很冷淡,为了让男主放了她,总与他作对,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根本没有提到唤他明晏的话,也没有说什么夫妻同床共枕。
但是作对到后面,只是引得谢尧杀了梅卿,关系本来就不亲近,陡然转为仇恨,开始捅刀下药互虐。
虐文女主清冷倔强是标配,而且古早作者大多意气风发,相信笔下女主宁要自由不要命,而玉梨所在的时代,自由是奢侈品,好多好多人活在高压下,前些年还有人发疯,后来发疯都发不动了,只想躺平,可躺平就会过得凄惨焦虑,还不如浑浑噩噩随大流而活。
玉梨很怂,而且她很想躺平,这个世界的女子更加无望,躺平是物理意义上的,由不得她选择。
就算没有遇见谢尧,或是她提前避开了,或许最终也是浑浑噩噩嫁人,像宋母那样一生操劳,归于庸碌。
而现在,她进入剧情,嫁给了一个男子,抛开剧情,实际上只是走上了寻常的路,是这个世界所有女子都要走的路。
幸运的是,她没有什么白月光,而且,谢尧很强大,做他的妻子,是真的可以躺平,如果剧情顺利发展,他也不会有古人三妻四妾的毛病。
作为一根被磨平了棱角的废柴,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