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的邻家妹妹,番外(113)
她为什么就能走呢,不过是她从来都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罢了。
一个不怕死的人,能弱到哪里去。
她只是总和舒珩在一起,所以显得很弱而已。
是舒珩,让她变弱了。
乔然心里笑了一下,而后趁着那男人伸着另一只手往她嘴上封胶带时,她聚起全身全部的力气,抬起了手。
那枚碎瓷片被她攥在掌心里,早已把手心割得血肉模糊,那一点痛,才让她清醒至今。
乔然捏了捏手心,不再迟疑,将手中的碎瓷片狠狠划在了那男人的手腕上。
那男人被出其不意的袭击刺痛了一瞬,手便也松了开来。
就是那一刹那,乔然往后一个猛挺拉开距离,抬脚狠狠踹了他的裆部。
她其实没剩多少力气了,但命根子到底是男人最薄弱的地方,这一脚,叫男人彻底往后退了几步。
“草。臭...”
他弯下去的腰没来得及直起来,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砰”的一声,就在他的头顶炸响。
乔然这次吸取了教训,她起身后一点时间也未耽搁,立马举起桌旁的椅子,便朝那男人头顶砸去。
用了十二分的力,就怕砸不倒他。
幸好。
椅子腿被砸的四分五裂。
这次他终于倒下了。
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生惊得止了呜咽声,呆愣愣地望着正靠坐在餐桌上,满手鲜血淋漓的乔然。
乔然歪头,朝她笑了一下。
她的泪,便流得更凶了。
乔然的脚还是软的,手也是抖的,但她见那女生哭的凶,以为她是在害怕,便勉力撑着身子,朝她走了过去。
她抬起那只没有攥过瓷片,尚还算干净的手掌放在她头顶,哑着嗓子说了声:“别怕。”
说完这两个字后,乔然嗓子便哽的不像话。
她想到舒珩啊,总是这样摸着她的头。
她忽然发现啊,她总是和别人说着“别怕”,而舒珩则总是和她说“别怕”。
乔然失笑。
大概是劫后余生难免伤感,她竟然也如此矫情了。
乔然扯扯唇角,而后恢复镇定,弯腰缓缓将绑在女生嘴上的胶带和身上的绳索解了开来。
是一个长得很娇艳的女生。
乔然刚解开她嘴上的胶带,她便抽泣着同她说:“谢谢。”
夏季衣服本就单薄,她上半身的衣服已经残破的不成样,乔然往室内逡巡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布料物品,只在桌面上看到了一把小刀。
乔然笑笑:“介意先裹下窗帘布吗?”
那女生已止了泪,她捂着自己的身体,摇摇头:“谢谢。”
乔然便用小刀费力地割下一大片窗帘布,裹到了她身上,把她的上半身都牢牢地裹了起来。
乔然问:“我打算报警,你呢?要先回去换身衣服吗?”
女生站起身,摇摇头:“我就这样,跟你一起去。”
乔然怔了怔。
是个坚强的姑娘啊。
她便报了警,也打了120。
乔然忽地想起,把捡到的身份证递向那姑娘:“这是你的吗?”
那姑娘接过,点了点头:“是我丢的,谢谢。”
乔然便笑了。
等待警察过来的空隙,乔然给舒珩发了条微信。
[舒珩,抱歉啊,今天我又要失约了。]
乔然没等到舒珩回复,便被前来的警察带走了。
这家餐厅,离警局近得只不过十分钟的车程。
乔然在包厢里的经历,看起来仿佛过了很久,其实前后也不过十分钟的事情。
舒珩是大概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才到的。
他来的时候盛夏的太阳还没有落下,城市仍然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璀璨又哀凉。
舒珩收到了乔然的那条短信,但他还是来了。
他来晚了一步。
或者说,他迟到了很久。
......
被带进警局的时候,一路碰到的警察,目光都一直流连在她们身上。
两个女生,都漂亮得不像话,可也狼狈得不像话。
一个头发杂乱,裹着又烂又脏的窗帘布;一个脖颈上是刺目的勒痕,两只手臂伤痕斑驳。
可令人惊奇的是,两个人的表情,都同样冷静得不像话。
只不过一个脸上带着泪痕,一个脸色苍白了些。
她们一路沉默着被领进警察局大厅,负责接待她们的警察是位女警察,看到她们的狼狈样,很是心疼。
她给那位女生拿了件干净衣服,让她先去换衣服,又拉过乔然,提着医药箱,简单地替乔然处理着伤口。
“嘶,你这是被什么东西捅了?都插进肉里去了,很痛吧?”
乔然攥过碎瓷片的手心血肉模糊,细细碎碎的皮底下露出白森森、坑坑洼洼的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