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的邻家妹妹,番外(63)
入目是满室的性冷淡黑灰色,身上披的,也是一席灰棉被。
乔然按压太阳穴的手顿住,她神色几经变幻,呜咽一声,埋头钻进了被窝里。
可今日不同昨夜,她是清醒着的。
刚钻进被窝,一股清雅的男士淡香就钻进口鼻,让她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那是舒珩身上的味道。
乔然猛地掀开被子,一骨碌坐起身。
低头一看,自己都替自己尴尬了。
她身上穿着的,还是舒珩的男士睡衣。
乔然愣了两三秒,再次呜咽一声,捂着脸,自暴自弃地像只王八一样,趴到了床上。
她活了两辈子,二十多年生涯中,去过脏乱差的垃圾场,下过黑黢黢的煤矿,吹过雪山巅的冷风,淋过深山野林的暴雨。
那一颗八方不动,风云不惊,经过世事艰辛仍然持有温度的心。
在这一刻,哇凉哇凉。
乔然想哭,但那样好像,十分对不起她所经过的那些艰辛世事。
于是她趴了一会,心如死灰地爬了起来。
不要紧,她可以窝在这间屋子里,窝到夜半三更,趁着舒珩睡着的时候,再偷偷溜走,避免相见的尴尬。
乔然打定主意,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曾想往日岁月静好的微信框,今日火爆异常。
她打开,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因为信息太多头顶着小数点的“花花世界”微信群。
乔然面无表情地点了屏蔽,然后退出。
第二条是向隐今早刚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还好吗?]
乔然心里说不好,手下还是老老实实跟他报了平安,并且道了歉,解释了一番。
嗯,为了不让舒珩背上强抢民女的骂名,这种时候,只能用那是我哥哥来解释了。
向隐回了她一个:[我知道。]
乔然愣了瞬,哦,舒珩那会在酒吧说过了。
她又退出,打开了第三条,是摄影作品打印店的,问她明天几点过去。
乔然回了个时间,又打开第四条。
是乔然从平江回到平京后,联系过的刘蘅老先生。
时间一进入五月份,乔然就记着最开始的时候,舒珩曾说过,要她帮忙引见刘老先生。
当时刘老先生回复说他近日不便,何时有空会另行告知。
这次刘老先生便是和她说,这个月家中有客,欢迎他们下月随时前往。
下月,那就是六月份了。
乔然谢过老先生,表明定了时间会和他沟通,便退出了对话框。
她又上下看了一遍,确认信息栏里,舒珩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不幸。
乔然背倚床头,握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发呆,一时进退两难。
她饿了。
可她不敢出门。
这个念头刚起,手机忽然嗡嗡震动,她一看,是舒珩打来的电话。
...手里的手机突然变得烫手。
乔然犹豫了一瞬,视死如归地接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那头舒珩充满磁性的嗓音便低低传来:“醒了?”
不知为何,乔然有一种丈夫早起在外打工,给在家睡懒觉的妻子打电话的错觉。
不对不对,为什么她刚醒舒珩就打电话过来了?
乔然悚然一惊。
不待她问,舒珩闷笑着:“没安监控。”
乔然:“!!!”
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舒珩能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但她不敢问,垂头若无其事:“哦。”
“啧。”
舒珩对她的冷淡似有不满:“乔小姐,你是乌龟吗?”
乔然:“!!!”
“乌龟到这个点,也知道该伸出头吃饭了。”
一早醒来,心里的复杂情绪被舒珩这一通阴阳怪气,霎时化为飞灰。
阴阳怪气!谁不会啊!
乔然反唇相讥:“舒珩先生,乌龟伸头吃饭,那也得有人准时投喂。”
隔着手机这个传播介质,舒珩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慵懒却撩人的浅笑声。
乔然都能想象出来,他此时一定是微侧着头,神情无波无澜,左侧唇角却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嗯。”
舒珩笑着说:“我投喂。”
乔然:“???”
就听他又不疾不徐地说:“阿姨已经在楼下做午饭了,你如果有什么想吃的,现在可以下去和她说。”
“……”
乔然算是发现了,她每一次试图反驳舒珩,每一次都会被舒珩的反击教做人。
她有点心累:“...哦。”
舒珩也能想象出来,她此时一定是木着一张脸,眼神毫无波动,一副“你开心就好”的死鱼样。
他闷笑两声:“所以,乔乌龟,你洗漱完就可以去吃了。”
“……”
为什么又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