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的邻家妹妹,番外(77)
短短一条路,乔然总觉得,他走得风尘仆仆。
她又轻轻唤了声:“舒珩?”
舒珩站在离她还有五步远的地方,乌墨般的瞳孔盯着她。
他扯起嘴角,低低地:“嗯。”
那个弧度很小,全然不似他往常戏谑的笑。
乔然小心翼翼,还有几分不自知的忐忑:“你怎么来了?”
她看到舒珩回的“好”了,舒珩应过的事,素来真心实意,不会再为此找上门才是。
舒珩知道,在某种程度上,乔然向来是坦诚的。
她不掩饰自己的喜恶,不掩饰自己的态度,甚至是此前她的躲闪,也是不加掩饰的。
他需要一个坦诚的答案,他想直接问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变成了另一个问题:“她,和你说了什么?”
乔然歪头看他,明白他说的是舒卿卿,有些诧异:“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舒珩抿唇,定定望着她,也不说话。
乔然挺不解他何至于为此特地跑一趟。
舒卿卿和她说了挺多的,可真要说起来,好像又什么也没说。
乔然想了想,只能总结出一句舒卿卿那些话里的核心思想。
“她要我离你远一点。”
其实不准确,乔然心里想,舒卿卿潜藏的准确意思,应该是说她不配和舒珩走得太近。
但这话好像没必要和舒珩说,虽然更应该感到伤人的是她。
可现在,她的模糊表达,似乎就已经伤到了舒珩。
舒珩彻底垂下眼眸,细密的长睫遮掩了他眼底的情绪,乔然只能听见他涩然的低音。
“你呢?”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
乔然惊讶,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她感觉自己没有找到舒珩问话的重点,还是舒珩的重点,其实是她认为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是在问自己当时的回答吗?
可这还需要问吗?
乔然很理所当然:“我不会听她的呀。”
舒珩抬眼,对上的是乔然一双清澈坦荡的眸子。
那里面似乎藏着清风明月,清朗皎洁,春光肆虐。
明明已是夏天,后院的风却依然带着春天的温柔。
舒珩便笑了。
乔然便心虚了。
她见舒珩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她瞥开视线,轻咳了两声:“我还说了点别的。”
从深渊中走出,再次淡然站于云端般的舒珩,侧了侧头:“嗯?”
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漫不经心的从容。
乔然觉得他要是知道自己怎么跟他妈妈说话的,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她拍拍秋千椅边上的座位,心虚虚地:“你坐。”
居高临下的俯视,让人很有压力的好嘛。
舒珩慢吞吞地坐到她身旁,侧头看她。
秋千椅上一重,虽然位置挺宽敞,但到底没宽到哪里去,两人稍近一点,肩便能挨着肩。
乔然想往侧边再挪一挪,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另一边放着一大袋奶酪棒。
是她刚刚吹风的时候,特地拿出来当零嘴的。
乔然一喜,拆出一根奶酪棒递给舒珩:“你吃。”
听说吃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这样一会儿舒珩听了她的话,大概可以看在甜食的份上,不与她计较。
舒珩难得见她一副讨好自己的殷切模样,嘴角往上勾了勾,慢吞吞地接过。
又在她殷殷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赏脸地咬了一口。
乔然呼口气,转回头面向草坪,开始拣了些她和舒卿卿的对话,说给舒珩听。
以下是节选:
“乔小姐,听说你现在还没有工作。”
“阿姨,自由职业也是一种职业,您不能歧视它哦。”
“舒珩的时间很宝贵。”
“阿姨,我的时间也很宝贵呀。每个人每天都是24小时,时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我希望你别再去打扰舒珩。”
“唔。感到打扰是一种主观感受,应该由当事人来说。”
“你母亲这几年,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不啊,阿姨,这都是些人尽皆知的道理,不需要我妈妈教的呢。”
“......”
她不是个杠精,她真的就只是单纯在讲道理。
但自己妈妈被人怼成这样,舒珩会不会不高兴?
乔然偷偷斜着眼觑向舒珩,就见他先是怔了片刻,而后忽地抚额低低闷笑了起来。
乔然一呆,遂大胆地转头看他:“你不怪我?”
舒珩斜着眼,语气尤带笑意:“怪你什么?怪你讲得太有道理?”
乔然呆了半晌,想起乔妈上次的话,忽地就有些懂了。
她若有所思地转回头,垂眸盯着脚,沉默着。
暮色四合,天色渐沉。
舒珩收起笑望过去时,她的半张脸已被模糊了轮廓,整个人显得柔和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