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的邻家妹妹,番外(86)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乔然恍惚想起他们见的第二次面。
那一天舒珩说要送她去市里,他站在院门外,也是这样靠着车门等她。
明明来到这个世界连两个月都不到,可她此时,竟生出了一种,和舒珩久别重逢的错觉。
乔然收起恍惚的心绪,踱步走至舒珩面前,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个多月未见,舒珩仍是那副淡定从容的姿态,看到她,舒珩轻轻露出个笑来。
舒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节日快乐。”
乔然便愣住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什么节日,待反应过来今日是六一儿童节,她颇有些哭笑不得。
“舒珩,我不是小朋友。”
舒珩还是那个舒珩,嘴巴不饶人。
“比我小,比我矮,就是小朋友。”
只是这次他动了手。
他抬手在乔然头顶轻缓地揉了两下。
因着舒珩这个温柔的动作,他的话仿佛也变成了一种亲昵,而不是调侃。
乔然呆怔了片刻。
而后她往后退了一步,借将拜访礼放进后车座的动作,自然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一边关好后车座的车门,一边像从前一样,反驳道:“幼稚的舒珩先生,比我更像小朋友。”
乔然说完,不顾他还有没有话要说,就跑上了副驾驶座,端正坐好。
舒珩确实变了。
以前被她躲开避开,舒珩便会不着痕迹地,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由着她溜走。
可今日,她溜进副驾驶座后,舒珩上了车,仍然温吞开了口。
“那么,乔小姐,可以和舒珩小朋友,说一声节日快乐吗?”
连开口说的话也和从前大不同,不是一再的调侃戏谑,而是温柔诱哄。
他好像不那么狗了。
乔然侧头看他,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舒珩的眸光灼灼,烫了她一下。
乔然撇开视线移到车窗外,喉头滚了几滚,终是不自在地道了声。
“节日快乐。”
舒珩便满意地轻笑着,启动了车子。
刘蘅老先生住在平京郊外的一座山庄里,车程大概两三个小时,因此他们这一趟出行,定的当天来往。
说起刘蘅老先生,他实在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也是乔然当初在看这本书时,最喜欢的一个人。
尽管有关他的介绍也是寥寥无几,甚至只是作为书中豪门参加拍卖会,在出现他的书画作品时,提了那么几句。
尽管只是寥寥几笔,却也道尽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刘蘅老先生,年轻时,曾是个战地记者。
他当了三年的战地记者,后来受了枪伤,腿脚行动不便,不得已回了国,从此当一个教习先生。
他写得一手漂亮的行书,千金难求;他画得一手大师级的水墨画,起拍价都是百万起。
他有一个娴静温柔的妻子,他们中年时,便一起隐居在山上,过着令人艳羡的桃源生活。
在变老的过程中,他的妻子患病先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的妻子极爱芍药花,刘蘅老先生便在山中,种满了芍药。
年年月月,守着那一片山林花海。
……
车子在半山腰停下,舒珩和乔然下车,绕过一截长梯,往那处古色古香的山庄走去。
还未走近,空气中便已传来一阵沁人花香,乔然往前一看,山庄外种满了芍药。
六月初,刘蘅老先生此处的芍药依然开的鲜艳无比,花朵圆满。
乔然很庆幸,她没有错过看到这片芍药园最美的模样。
见她一直把目光流连在芍药花上,神情带着从未有过的怅然,舒珩眼色暗了暗,问了句:“喜欢芍药?”
乔然回神,笑着说了句:“还好。”
舒珩抿唇,不再多问,两人一起进了山庄。
刘蘅老先生今年六十多岁,仍然精神矍铄,身形端正,只他的腿脚,稍有些跛。
他的容貌温和,一身风骨却凛然,书生气经过岁月的沉淀,在他身上化成让人如沐春风的雅致,仍能看出他年轻时的俊秀。
乔然发自真心地喊了一声刘老师,并将舒珩他们二人相互介绍了一番。
刘老先生让帮佣接过他们带的拜访礼,看到乔然带的是碧螺春,惊诧了一瞬。
“你这丫头,怎么知道我老了以后,就爱喝这碧螺春。”
乔然闻言,也惊讶了一瞬,而后笑着道:“侥幸猜中了。”
原主儿时,曾在刘蘅老先生这学过一段时间的书法,两人大概已有多年不曾见过,可刘老先生待她,却仍是多年学生的亲近之谊。
“那正好,我这些年绘了不少书画,你再来猜猜,看看哪幅是我最钟爱的。”
乔然被他这献宝似的孩童心态逗笑了,心情莫名也变得舒畅起来,她笑得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