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的邻家妹妹,番外(89)
再低头一看。
草!
这次碗里的菜都鼓出来了,有几颗菜还耷拉在碗边沿,摇摇欲坠。
乔然转头怒视舒珩,眼里火花四溅。
舒珩这次不是瞥她一眼了,而是就幽幽、幽幽复幽幽地望着她,活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行的正坐的端的乔然本人,在他目光的逼视下,不禁都要产生严重的自我怀疑了。
她咽下这口气,决心一会儿吃完饭要舒珩好看,又开始吭哧吭哧地吃着饭。
刘老先生在上首继续:“芍药也是我妻子在世时最喜欢的花。”
刘老先生的这话说的乔然不免也有几分心酸,她抬头正要开口,忽然心有所感,回头先去看了眼舒珩。
舒珩果然举着公筷,一副“你再说的不对我就把菜全都堆到你桌面上”的架势。
乔然一顿,忙错开了有关芍药的话题,把谈话内容引到了刘老先生和他妻子上面。
这下舒珩终于没再给她夹菜,乔然缓缓吐出口气。
刘老先生谈起他过世的妻子,满是幸福和深情,说起他们以前的趣事,怀念之情溢于言表。
他始终是带着笑在说的,乔然看着听着,也不自觉被他们的爱情故事所吸引。
说着说着,刘老先生忽然又把话题拐到了芍药花上。
“你们知道,我妻子为什么独独爱芍药花吗?”
乔然条件反射地低头一看,还好还好,饭已经吃完了。
她再看一眼舒珩,见他也已经放下筷子,一副静待刘老先生讲故事的模样,这才敢对着刘老先生摇摇头。
刘老先生目视前方,笑如少年:“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不过是因为当年我在去当战地记者之前,送了她一束芍药花罢了。”
“我出国的时候正好是五月份,想在走之前送她点东西,那时我已经心悦于她,又不敢表明心意,怕自己有个意外会耽误了她。”
“花店的人说,芍药象征情有所钟的爱,送给暗恋中的人,寓意着结情之约和惜别之情,正适合我那时的状况。”
所以,是刘老先生送了妻子芍药在先,往后许多年,他妻子便对芍药情有所钟。
刘老先生话音刚落,乔然便猛然白了脸色。
她忽然想起,她的师兄在出国之前,特地回了一趟学校,在众人给他举行的饯别宴结束后,他曾把她留下。
他送了她一束芍药。
他说是在路上路过一个卖花的摊位,自己极爱芍药花,便买了。
为什么只送给她一个人呢?
他说他知道,她的理想也是当一个战地记者,这是他走之前对她最后的鼓励。
乔然当时不疑有它,后来她在每年芍药花开的季节,都会去他坟前献上一束芍药花。
是对她师兄的缅怀,也是对她自己,那死去的理想的祭奠。
乔然垂下眸,颤着眼睫,她心不在焉地宽慰了几句,就借口让舒珩和刘老先生二人谈事情,自己起身往外走了。
她坐到庄外的阶梯上,望着眼前的芍药花海发呆。
倒也不是因为自己觉得师兄当时送她花,就一定和刘老先生一样别有深意,也并不是因为她对师兄怀有男女之情。
只是在多年后遇到一个如此相像的人,又回想起往日情形,颇有几分让人感慨的惆怅罢了。
她只惆怅了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都不到,舒珩就从山庄里走了出来,站在阶梯上,又用那种幽幽的目光俯视她。
乔然一抬头,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她没好气地:“舒珩,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这谈事情也谈得太快了吧。
这句话又不知道戳中了舒珩哪根神经,还是今日的舒珩就是如此阴晴不定。
他语气莫名:“打扰你睹花思人了?”
从今日见到她第一眼,舒珩在她身后,就一直没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自然把她从头到尾的神情都尽收眼底。
舒珩何其聪明的一个人,书画前饭桌上,她和刘老先生的谈话,已足够叫她勾勒出乔然和另一个男人之间不为人知的故事。
乔然被他这莫名的语气问得一噎,也不知他为何来到山庄后就情绪不对。
乔然只能转移话题:“你们谈好了?”
舒珩淡淡地:“嗯,走吧。”
乔然:“走?这么快就要走啦?”
她只是以为,大佬和人谈合作,起码要谈个几小时,今天会要留下来吃顿晚饭呢。
舒珩对她的反应非常不满,他挑眉,语气不善:“快?你还想留在这慢慢赏花吗?”
乔然:“……”
舒珩满满的火药味,炸的乔然头皮发麻。
他们进了山庄同刘老先生告别,乔然原想从他们二人的相处状态猜测一番合作谈判情况,不想两人都和来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