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养女跃农门(22)
他没提的是,他刚从学徒出师,买药的钱都是预支的。
「你刚出师,哪里有多余闲钱,你有那个心就行了。二郎的病是咱家头等大事,不给你妹妹买礼物又有什么关系。」
甄氏满脸心疼的看向白老三。
白老三打小就聪明,比他二哥记性还好。当年家里咬牙将他送去私塾念书,他读了几年便不愿读了,说不是那块料,去了漆器铺子当学徒。甄氏想到三儿子打杂时磨了一手的血泡就心疼,三儿懂事,哪里不是读书的料,他是见不得家里穷。
一听到老三开了工钱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家儿子,白大壮和谢春桃满脸感动。
「三弟,你能想到二郎,大哥给你说声谢谢了。」白大壮拍了拍白三壮的肩膀。
三弟也是少年郎,小小年纪在漆器铺子里风里来雨里去,不知吃了多少苦。说起来他这个做大哥的无比愧疚,没本事撑起整个家,才让三弟小小年纪被迫营生。
「你们兄弟之间说啥谢,寒碜人吗不是?你整天里里外外的忙,地里的活计一个不落下,平时还要上山打柴下山担水的,照你这样说,难不成我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老婆子还得感谢你。」白老太太本想宽慰白老大,一出口就是刻薄的话。
怎么滴,她就这样,爱咋想咋想,她就看不惯一大家子谢来谢去的。白老二和白老三读书时,还不都是老大上山挖药材卖的钱?
「你奶说的对,兄弟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说谢就太生分了。」白木板补充。
白大壮憨厚的点头。
谢春桃心潮涌动,她知道太婆婆和公公之所以这样说,是怕他们夫妻俩心里有压力。二郎的病确实拖累家里很多年,从前老二每月的银子一大半给二郎抓药,惹得尤金桂时常在背后抱怨。现在老三刚出师,赚的银子又几乎全部投到二郎的病上去了。
谢春桃对婆家心存感激。
从前她回娘家,闺中那些姐妹们都说她嫁的不好,婆家一穷二白。
谢春桃却不那样想,老白家穷是穷了点,但家风正,不磋磨儿媳妇,对瘫在床的孩子都极尽宠爱。
要知道,许多人家,对残了没用的孩子重则丢弃,轻则只给一口饭吊着。
像老白家这样把家底子都用来给二郎抓药的人家可不多。
「三弟经常在外面跑,我给三弟做双棉鞋,鞋底子纳厚实些,走在雪地里也不滑。」谢春桃笑着对白三壮说。
「行,我最爱穿大嫂做的鞋了。」白大壮没和大嫂客气,自打大嫂嫁进白家,他的鞋都是大嫂纳的。
尤金桂心里再次吃味。
白家老三只想着老大家的儿子,忘了她儿子三郎。
看到老大两口子和白老三一唱一和的,她只觉无比刺眼。
「对了,说到礼物,我忽然想到有个好东西送给妹妹……」白三壮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朝衣服夹层掏了掏,掏出一枚碧绿色玉佩。
只见那枚玉佩莹润光泽,通灵剔透,绘着麒麟纹,好看的很。
全家人倒抽一口气,他们家就是再穷再没见过好东西,也能猜出这枚玉佩老贵了。
「你哪里来的。」甄氏瞅了一眼,眼神闪了闪,声音都严肃了几分。
「小三,你莫不是答应了徐掌柜家?」白老太太嗓门提高了几分。
徐掌柜家想让她孙子当倒插门女婿,门都没有,老白家不是卖子求荣的人。老三要是真答应了,她会让白木板祭告祖宗将老三驱出门。
「娘,奶,你们听我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白三壮急着辩解。
前段时间,白三壮赶马车押着一批漆器给淮城大户人家送去。
回来时,下了场大雪。
经过一片林子,看到一辆陷入雪中翻倒的马车。马车下压着一位浑身是血的老人,雪都埋到了脖子。白大壮伸手一探,老人还有气。
既然有气,那得救人。
白三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挪动马车,将老人从车底拖了出来。
没想到,老人怀里还紧紧裹着一位三四岁的小公子。
小公子穿着厚厚的锦缎棉衣,生的玉雪可爱,在大雪中瞪着眼不哭也不闹。
问小公子姓什么,家是哪里,去哪里……小公子始终不开口,白三壮只觉小公子吓懵了。
人拖出来也不能不管,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雪地里,他不管的话,这一老一小迟早得冻死。
白三壮决定好人当到底。
他撕掉自己身上衣裳缠到老人伤口上止住血,然后将人扛到送货的马车上安放好,抱起小公子,一起拉到镇上。
到镇上后犯了愁,他自己住在铺子里,安置不了一老一小,又没钱将他们安置在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