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养女跃农门(72)
会读书又咋了,老白家勒紧裤腰带也就只出个秀才,一月二两束修,还不如他磨豆腐的老丈人能赚。
还想跨越阶级变成耕读传家,整个南关山一带也没这样的奇迹。
这酸话,白老太太不爱听,加上说酸话的人是尤金桂的堂哥尤麻子,她更不爱听了,隔着篱笆就开骂:「我家孙女吃你家大米了,读不读书关你屁事。你也不撒泡尿瞅瞅你自个,张嘴闭嘴就是皇帝,皇帝是你拜把子兄弟啊,你那么关心朝廷,朝廷咋不封你个封疆大吏。」
白老太太骂的不过瘾,顺手从菜地捡了块土坷垃朝尤麻子扔去,尤麻子自知斗不过灰溜溜窜了。
论读书天份,从孙子开始,整个老白家在神树村都是扛把子般的存在。
前有白二壮,神树村第一个秀才,后有白盼妹,此时在赶赴童生考场的路上。
原以为白二壮能冲击殿试,科举却刚开了头就哑火。
白盼妹,论小时资质还不如白二壮,不知他能不能考得上童生。
白老太太有点发愁。
「二郎。」小福圆歪着头拍了拍二郎的肩膀。
她留意到方才二郎听到「瘫子」时肩膀抖了抖,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就沉浸在背书里。
这个二侄子,是个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奇才啊。
「给,你吃这个。」小福圆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大的红丸。
夜里,小福圆在睡梦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二郎的腿吃四颗神仙丸就能好。她一醒来,就摸到口袋里有一颗。
「我不吃,留给姑姑。」二郎以为小姑姑拿的是糖。
「吃,你吃。」小福圆将糖塞进二郎手里,然后板着脸,摆起姑姑的范儿,命令他吞下去。
二郎不敢违抗姑姑,只得舔了一口。有点甜,有点苦,和之前姑姑给他的酥糖不一样。
但也不难吃。
二郎在小福圆的监督下,一点一点的舔着红丸。
小福圆叹气,这是白家孩子吃糖的共性,因为穷,平时吃不了糖,一颗糖要慢慢地舔。
「吃快点。」小福圆下令,然后看了看四周,给二郎造成一种「看吧,大郎三郎都不在,姑姑只给你的」被偏爱感。
二郎一感动,整颗红丸吞进肚子里。
「吃完了,会好的。」小福圆的小手抚上二郎的腿和腰,一张笑脸满是认真。
二郎只觉得自己的腿和腰热热地,平时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还以为是姑姑的小手给暖的。
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谢春桃,隔着篱笆看到小福圆偷偷给二郎塞糖,眼圈一红。
这个小姑啊,可真是让人疼到心里去。那么小就那么懂事,知道心疼侄子,二郎不能走不能跑,陪着他识字,给他酥糖吃。
酥糖在整个神树村都是稀罕物,哪个孩子分到几颗都会偷摸藏起来,也只有小姑舍得分出去。
以后得把小姑的事放在第一位,谢春桃想到上会回娘家,娘给了一块花布让她做鞋,她打算晚上就掏出来给小姑绣双鞋。
还有,她也要加入日常洗脑行列,时刻对俩儿子耳提面命,要对好姑姑好,要给小姑姑撑腰。
第47章 小怜弟
谢春桃擦擦眼睛,稳了稳情绪,刚要推开篱笆门,就被背后传来的「嘎吱」一声惊了一跳。
扭过身,看到一个野人样的黑衣人,一瘸一拐死抓着篱笆墙摇摇欲坠大口喘气。
这人一身的黑衣破破烂烂,滚满杂草。上衣破个大洞勉强遮着膀子,左腿裤子被撕掉一截子露出半截腿,一层层缠着黑布条,好像受了伤。
一张黑膛脸,蓄着胡子,胡子和头发上也落满了杂草。
整个人狼狈不堪。
目测是个外乡人。
「哎呦,大哥,你这是咋了?」谢春桃淳朴善良,哪怕是路过的陌生人也愿意帮一把,更何况还受了伤,不帮心里过不去。
「大姐,我没那么老,不是大哥。」谢小怜心里颇为受伤,他风华正茂,还未成亲,被个已婚村妇叫大哥,心里颇为不得劲。
眼前这位已婚村妇,看起来比那天月光下帮他包扎伤口的村妇年纪大,他喊大姐没毛病。
他一出声,和老成面相不符的是,透着一股子年轻味。
谢春桃心里想,可拉倒吧,浑身都滚成这样了,还受着伤,一脸沧桑看不出年纪,就这还讲究啥称呼,她没喊声大爷都不错了。
「大姐,这是你家?能不能讨碗水喝。」谢小怜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眼前大姐看着面善可亲,和那天救他的姑娘一样,一看就是淳朴挂的好人。
「那咋不能。不过你这腿都伤这样了,只喝水恐怕不行。」谢春桃双眼逡着谢小怜露出的半截子腿。
谢小怜一阵脸红,还没成亲的光腿已被俩村妇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