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让我做妾,我反手就是一巴掌(31)
忽地,一阵冷风吹来,凉意拉回洛沁的思绪。
她一定神,目光落到屋外那一地枯黄的落叶上。
快入冬了,是该给父兄准备冬衣了。
这些事情原是家中当家主母该做的,阿母早逝,阿耶未续弦,家中只有两个男人,后来洛沁逐渐长大,家中一切琐事自然交由她来打点,时日久了,她亦学会了掌管府内中馈。
快入冬了,也不知这边有什么好营生的?
等等!
她何不盘下个铺子,卖冬衣!
入冬了,这恰恰是好时机!
可惜这时代棉花尚未传入中原,只有可供充填枕褥的木棉,而非可纺织棉花。
没有棉花的生活,冬日很难捱,每年冬季都要冻死大片居无定所的流民。
她来了以后,用鸭绒鹅绒给父兄做了冬衣,今年亦然。
这何不是一种商机,她若在南阳这边推广羽绒服,名气做大后,说不准军队也来找她合作,那时又是大赚一笔!
说干就干!
洛沁立马招来仆人,命人去买铺子,买布匹,买鸭子大鹅……
第33章 弋郎
接下来的时间,洛沁忙着写冬衣羽绒服铺子的发展计划。
舍内,容貌昳丽的小女郎伏案执笔,在书卷是上书写,直到临近傍晚,洛沁终于书写完毕。
她伸了个懒腰,揉揉酸痛的肩颈,对外唤道:「萍妪。」
一四五十岁的妇人撩了竹帘进入,行至洛沁几案前,垂首恭敬道:「老身在,女郎有何吩咐?」
「如芳回来否?」
「未曾。」
「那你去问问,咱们院里可有人识字。」
「喏。」
萍妪去问了一圈,片刻后回来禀报:「女郎,之前在来南阳的路上,郎主新买的奴仆里,有一人识字。」
「可,命他过来。」
「喏。」
很快,萍妪带来了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那男子恭敬站在竹帘外,不敢窥探女主子半分。
洛沁瞥了眼竹帘外的高挑身影,启唇道:「进来吧。」
那男子同萍妪一道进门,全程低着头。
洛沁抬眼一扫,见他一身灰扑扑的褐色短打,双手长有厚实粗茧,一看就知是常年做粗活的。
洛沁坐直了身子,问:「唤什么名字?」
「回女郎,奴名弋。」男子作答。
「弋?」
「是。」
「可。」洛沁点头,吩咐道,「弋郎,你念过多少书?」
「回女郎,仅半年。」
「既念过书,想来出身也是极好的,为何沦落至此?」
这时代识字率那么低,能念书的可不简单,多少是有家底的。
「回女郎,奴早年原先是富贵人家的郎君身边的小童,郎君念书时,奴在一旁旁听了些许。」
厉害,是个求知若渴之人。
「那好,你不妨看下我所写此物,你能认得几个字。」洛沁将计划书滚动条交给弋郎。
「喏。」
弋郎双手接过,展开细细读了片刻,时而皱眉,时而展眉。
室内檀香袅袅,三人静默着,洛沁闲散,萍妪与弋郎屏气凝神。
半晌之后,洛沁抬眸问,「如何?」
「奴不敢说谎,女郎书中所写,奴只识得一半。」
「很不错了。」
一个旁听了半年的人,能认识计划书一半的字,比一般人努力得多。
「你可会管理铺子?」
「回女郎,奴原先也替主人家打理过铺子的。」
「那真是最好不过了,明日你与我一同出府。」
「喏!」听洛沁这话,是有提拔他的意思,弋郎当即面带喜色,声音都亮了几分。
洛沁忙活了一日,双眼疲惫,她挥挥手,「行了,你二人下去吧。」
萍妪、弋郎:「喏。」
金乌坠地,余晖普照,斜阳射入窗棂,自洛沁身侧横穿过,她半边脸金光灿灿,半边脸隐没在阴暗里,神色明灭。
又过了片刻,室内点起了牛油灯,萍妪备好了晚膳,伺候洛沁用完。
洛沁洗漱沐浴完,随意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萍妪在给她擦拭,这时如芳回来了。
「女郎,女郎!奴婢买了百亩良田记在了女郎名下,此外还雇佣了一群会耕种的流民帮忙照看。」如芳提着破裙裙摆快步进屋,兴奋禀报。
萍妪见如芳提着裙摆,又快步跑进来,好生没规矩,不由眉头一皱,本想训她,又想到她是女郎最看中是侍婢,遂嚅嗫唇瓣,最后却没再多说。
洛沁挥挥手,示意萍妪退下,这才笑看如芳:「做得很好。」
如芳跟在她身边多年,渐渐也跟她学了些本事,考虑周全。
「可有给这些流民置办了宅子住?」
「有的,不过很破小。」
「如今条件不允许,能容纳他们住下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