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女配又如何(148)
“你看这里的光影处理...”许忱的声音温柔,“莫奈用色大胆却精准,就像...”
他顿了顿,看着阮梨笙瓷白的侧脸。
“就像……”
阮梨笙唇角微扬,正要问,一阵熟悉的气味飘来。
她的脊背瞬间绷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毯子边缘。
另一条鱼来了。
“梨笙?真巧。”
顾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低沉稳重,像大提琴的尾音。
阮梨笙转头时已经换上惊讶的表情:“顾先生?你怎么...”
“公司赞助了这次展览。”顾沉西装革履,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到喉结处,与许忱的艺术家随性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目光在阮梨笙和许忱之间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阮梨笙脸上。
“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阮梨笙轻咳两声,眼睫低垂,”阿忱照顾得很周到。”
顾沉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恢复沉稳笑容:“那就好。”
他转向许忱,伸出手。
“顾沉,梨笙姐姐的...男朋友。”
“笙笙的许忱。”许忱简短地握了握他的手,立刻松开。
阮梨笙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没否认。
顾沉的眼神暗了暗,随即轻笑:“阮清常提起你,说你是位才华横溢的画家。”
他知道许忱是阮清之前喜欢的人。
阮梨笙听到阮清的名字,指尖在毯子下微微一动。
顾沉注意到了,继续道:“昨晚她还说,有音乐会很有意思,问我去不去。”
许忱眯起眼睛。
这个男人每一句话都像精心设计过的陷阱,表面谈论阮清,实则字字针对梨笙。
难不成他知道笙笙的性子?
故意的?
他不动声色地站到阮梨笙轮椅前侧,半个身子挡在她与顾沉之间。
“笙笙更喜欢风景画,对吧?”他低头问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我们去看下一幅?”
阮梨笙点点头,对顾沉歉意地笑笑:“改天再聊。”
顾沉却自然地跟了上来:“正好我也想仔细看看这些作品,一起吧?我对艺术了解不多,需要专业人士指点。”
他看向许忱,眼神带着挑衅。
“许先生不介意吧?”
许忱的拇指在轮椅扶手上摩挲了一下:“当然。”
他推着阮梨笙向前走,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下一幅是《睡莲·晨光》,你会喜欢的。”
三人来到画前,气氛微妙。
顾沉站在阮梨笙另一侧,恰到好处地保持着绅士距离,却在她因咳嗽而倾斜时及时递上一方手帕。
“用这个吧。”他的手帕雪白,上面绣了个“沉”字。
阮梨笙接过手帕,指尖与顾沉短暂相触,
她假装没注意。
“顾先生这么体贴。”她意有所指地说,“难怪姐姐那么喜欢你。”
顾沉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阮清很单纯,和她相处很轻松。”
阮梨笙在心里冷哼一声。
阮清单纯?
“叫顾先生显得我们太疏远了,不如叫我……”
顾沉还没说完,就听见阮梨笙说了一声“姐夫”。
男人脸色一沉,却见阮梨笙笑着看着他:“我看你跟姐姐感情很好,应该迟早要结婚的。”
“提前叫姐夫,也挺好的。”
“你说对吧?姐夫?”
顾沉一噎,无话可说。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要是阮梨笙不想抢他,真把他当姐夫怎么办?
阮梨笙见他不再说话,便继续和许忱聊天。
许忱俯身,在阮梨笙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轻笑出声,苍白的脸颊浮现淡淡红晕。
顾沉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指节在身侧微微发白。
第4章 姐姐,姐夫不是故意的4
暮色四合,许忱推开公寓的门,屋内一片漆黑。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画架前,借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凝视着那幅未完成的画。
画中的阮梨笙坐在花园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叶在她白色连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微微侧首,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许忱的手指轻轻抚过画布上她的脸庞,喉结滚动了一下。
医生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胃癌晚期...最多一年...”
一年。
十二个月。
三百六十多个日夜。
怎么够呢?
他还没来得及带她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没来得及...亲口听她说一句“我爱你”。
他对她说过无数次喜欢和爱,但从没有得到过她的回答。
许忱慢慢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画架,将脸埋进掌心。
肩膀无声地颤抖着,一滴泪水从指缝间渗出,砸在木地板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