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女配又如何(71)
但她们只能徒劳地用手遮挡着。
“别砸了!别砸了!孩子还小啊!”
秦战的妻子面色苍白,用身体紧紧护住自己四五岁的儿子和七八岁的女儿。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秦望舒缩在囚车一角,唇色惨白如纸。
这几天的折磨和强撑出的镇定早已耗尽了她刚养回的一点精气神。
她看着那些曾经卑微仰望秦府的人此刻毫不留情地唾骂侮辱,看着姨娘们的哀嚎,看着嫂子和侄儿侄女的眼泪。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绝望包裹着她,心口一阵窒息的绞痛蔓延开来。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的父亲和哥哥都被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秦家就此散了。
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小姐!” 旁边的秋菊大喊。
“望舒!” 秦夫人嘶喊,挣扎着想扑过去,但两人隔着一个囚车。
那是她唯一的女儿啊。
捧在手心上的珍宝,随着秦府的落败而蒙尘,再无见天之日。
她本人此刻更是狼狈不堪,头发被一个鸡蛋砸中,湿漉漉黏成一绺绺贴在脸上,衣服上面沾满了污泥和腐烂的菜叶。
曾经保养得宜的脸在巨大的惊恐和屈辱下扭曲着。
更有意思的是,一块湿的手帕正好砸在了她的嘴角。
“呕——”
一股浓浓的尿骚味。
又骚又臭。
“看那老虔婆!”一个粗野的汉子高声嘲笑道,“听说就是她最刻薄,以前没少祸害人吧?还装什么高贵!给爷吃点土!”
说罢,竟将手中的脏污泥土狠狠甩了过去,一些泥点飞溅进秦夫人张开的嘴里。
这男人就是秦昭找来的。
先是侮辱,最后再找人杀了。
反正秦家人那些伤害过他母亲的人,一个不留。
“呕——”
秦夫人再次干呕起来。
拥挤的人群里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男子挤在人群中。
他脸上布满淡淡的麻点和晒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
唯有那双隐在草帽阴影下的眼睛,冷漠却又带着快意。
他是秦昭。
真正的秦昭。
囚车上那个与他有着七八分相似,此刻正呆滞地抱着木栏瑟瑟发抖,同样被百姓扔污物的“秦家庶子”,不过是他花重金找来的一个替死鬼。
从此秦昭只会是笙笙的秦昭,世间再无秦家庶子秦昭。
第33章 柔弱医女33
秦昭看向那最令他厌恨的身影——秦夫人,他的嫡母,或者说,他的杀母仇人。
当年若不是她在母亲落水后,不允许请大夫,母亲的身体也不至于垮得那么快。
看秦夫人被羞辱得涕泪横流,看她因吞咽脏污而狼狈呕吐,看她华贵的衣裳变成褴褛的囚衣,看她用沾满污垢的手去挡砸来的秽物却徒劳无功……
秦昭的心底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畅快感。
不是简单的解气,而是一种沉积了十几年的,如同污血终于得以疏通的快意。
好,真好。
秦怀义如今锒铛入狱,恐怕连最后一面都难见天颜。
其实他贪污确实严重,却没有买官卖官。
罪不至死。
但耐不住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冤屈又如何。
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
秦战那个蠢货,暗杀赫连昼?
亏他做得出来。
脑子都没有还想做赫连齐手里的刀。
真是可笑。
被判刑入狱,秋后问斩,也是活该。
他那视若珍宝的儿子也要被流放到那南疆瘴疠之地,想必他的心里很不好受吧?
这秦府的天,塌得真是又快又彻底。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小雨,雨滴落在秦昭微翘的唇角,带来一丝凉意。
他看着囚车带着那些哭嚎声、咒骂声,朝着城门的方向渐行渐远。
他微微扬起头,感受着冰凉的细雨落在脸上。
母亲,你看见了吗?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了。
人群随着囚车散去,街道渐渐冷清下来。
秦昭抬手,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极其缓慢地,近乎无声地,轻轻拍了两下掌。
轻轻的掌声被风吹散,消弭无踪。
戏,看完了。
他该去追回自己的爱人了。
~
六月的盛京,暑气渐浓,蝉鸣聒噪。
宁王府书房内,赫连昼正执笔画丹青。
窗外树影婆娑,偶有微风穿堂而过,却驱不散他眉间的幸福。
“王爷。”门外传来长安的通禀,“秦公子来了。”
赫连昼搁下笔,抬眸:“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入。
来人一身月白服,腰间配一柄乌鞘长剑,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衬得一张脸愈发清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