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27)
一上车夏时泽就掀开糕点盒子,用热帕子给楼双擦手,“兄长中午定没吃好,先用一些糕点吧。”自己乖乖坐在楼双身后,给他捏肩。
楼双捻起夏时泽准备的糕点,不免有些心疼他,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之前要受那么多苦,老天真是不公。
“不用捏了,我不累。”楼双缓缓摇头,“不需要你做这些。”
夏时泽的手缩了回来,低下头,“是我让兄长不喜了。”
“说什么呢?”楼双给夏时泽递过去一块糕,“你不需要讨我开心,也不需要事事想着我,我带你回来只是想你过得好。”
“嗯。”夏时泽小小地应答一声,接过点心,低下头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他的手在席上摩挲着,想牵住楼双的衣袖。
却有人提前牵住了他,“我不需要你有用,也不用证明你有用,你坐在这,我就很高兴了。”
夏时泽依旧低着头,慢慢把糕点咽下,又嗯了一声,把自己埋在楼双怀里,侧着身偷偷用衣袖吸干面上的眼泪,抬起发红的眼睛说,“我知道了。”
楼双对他说,“我们回家吃饭,吃完饭一起看书。
夏时泽拽着自己的衣袖,把它捏的乱七八糟,红着眼笑得开心。
第15章
傍晚天气湿热,没有一点解暑的凉风,没过多久大雨就倾盆而下,夏时泽坐在窗前听雨声,心不在焉地翻着手里的书。
“要是不想看,就休息一会儿。”楼双看他半天都没翻一页。
夏时泽把书反扣在桌子上,像往常一样在楼双肩头蹭蹭,“兄长,你觉得……谁杀的梁允城?”
“你果然还是在意这个。”楼双把手里的笔墨放下,“从下手悄无声息看,京中没几个能做到,这样说的话……我的嫌疑还挺大。”
“怎么会?”夏时泽瞪大了眼睛,“梁权怀疑你了?”
楼双摇了摇头,“我之前还在侯府安插过眼线,梁允城死之前府门有内卫设卡,但他还是死了,多少会被怀疑是监守自盗。”
夏时泽默默把桌上的书收起来,转身放回架子上,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心摇摇欲坠,就像放在桌子边缘的花瓶,而小猫的脚爪不受控制。
夏时泽想不出原因。
为什么楼双对他这么好,甚至已经超过了他可以理解的范围,这其中是否有他不知晓的内情?
他宁愿楼双对自己有所图谋。
那楼双图谋他什么?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会杀人,但楼双身为内卫指挥使,手下有一大把人帮他杀人。
夏时泽越发慌张,他之前的人生遵循的都是等价交换,就像他给梁权卖命,梁权把他养大。
但是楼双什么都不要,不用他杀人,甚至倒茶捏肩的活儿都不用他干。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夏时泽像是吓着了,胳膊在不明显地颤抖,他想到了一个让他无比兴奋的答案。
楼双会不会,喜欢他。
这个想法实在太契合夏时泽的心思了,只要稍一思考,那种飘然的幸福感就回到了他的身上,不,他现在没办法思考,只是在单纯兴奋。
他借着灭灯,偷偷打量楼双的侧脸,灯下看美人,更添三分艳色,夏时泽吹灭蜡烛,痴痴看着缠缠向上的烟丝模糊那人的影子。
心又开始狂跳,开始隆隆作响,与雷声融为一体。
感觉要比窗外的雨声还要细密,有名为情丝的细针把他的心当鼓敲,不知名的情愫在雨中悉悉索索疯狂蔓延。
夏时泽走上前,“兄长……我能与你一起睡吗?”
楼双整理床铺的手一停,“怎么了?”难不成孩子害怕下雨?十几岁又是爱面子的时候,恐怕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又想起冯仪说过的育儿经,所有小娃娃都是黏人的,长大就好了,到时候想让孩子黏人都不行。
冯仪说他家侄女和猫都这样。
或许从来没有人陪夏时泽睡觉,他只是想与人亲近些罢了。
但那日猎场,红衣女子的话还恍然在他耳边。
红鸾星动。
窃窃私语一般,在振动他的耳膜。
楼双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飞快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夏时泽欢天喜地,把他的枕头放在了自己床上。
雕花木床上两只枕头,都绣着缠枝葡萄花纹,恍然是正正好的一对。
楼双想到这儿,顿生一种茫然无措感,是不是太早了了些……
他把靠内的位置让给夏时泽,自己半倚在床头,持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但夜雨总算是带来了些凉风,伴着些草木气息吹进来,已经没有白天那样闷热,现在再扇扇子显得有些多余。
楼双放下扇子却又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歪头看见夏时泽侧躺着看自己,眼睛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