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反派,但救赎了男主(6)
楼双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怀疑夏时泽就是刺杀布政使的凶手。
京兆衙门全城戒严,内卫看守侯府大门,他无处可去,所以才到自己这儿来。
雨点打在窗纸上,突如其来的大雨解了夏日的闷热,隔着小窗送来一丝凉爽。
夏时泽喝了口酸梅汤,“应该是好了。”
“伤那么重,怎么会好这么快,把衣服脱了,我再给你换次药。”
夏时泽真的很乖,乖到楼双舍不得对他说重话,把人哄到一旁,解开他的衣裳一看。
楼双当即决定要往死里阴崇远侯,这老玩意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你就这么坐在门外等吗?”带着这样的一身伤。
“没有就这么,我吃着点心等的。”夏时泽用手卷着自己的头发玩。
“我给你重新上药。”楼双找出块干净棉布,叠了叠送到夏时泽面前,“咬着这个,可莫要咬自己了。”
夏时泽摇头,“咬着,我就不能跟你说话了。”
楼双沉默了一会,“我会轻一点。”
系统吱声了,[老大,你的心跳在加速。]
“哦,可能是我摄入咖啡因过多。”
[这是古代……]
“古代也有浓茶。”
胡搅蛮缠果然是反派的必备修养。
夏时泽的身材模样,其实都挺好,这样的人总被崇远侯那个老王八关着,实在可惜。
楼双又起了念头,把人接到自己身边来。
“今天天太晚了,住下吧,明日我送你回去。”
夏时泽猛地回头,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开裂,“不要去,你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楼双低头擦去夏时泽背上渗出的血,“好,听你的,我不去。”
看着夏时泽沉寂在阴影里的侧脸,楼双开始思索,京中多少密闻都从他的手里经过,但却找不出一点夏时泽存在的踪迹,初遇夏时泽时,他就着内卫秘密调查,一无所获,到现在仍然是一头雾水。
京中各派宗族谱系分明,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这种环境下几乎没有谁能逃脱这张名为权势的大网。
除非从幼时,夏时泽就被崇远侯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楼双继续问,“那些人为什么怕你?”
“可能……见过我杀人吧。”夏时泽歪头思索了一阵,回答道,“但你不怕我。”
楼双心想,可能是因为我杀人比你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今早才放晴。
夏时泽很早就醒了,他躺在陌生的房间里,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新奇与快乐,但他需要马上返回侯府。
他穿好衣服,准备跟白大夫告别。
楼双昏昏沉沉地披上衣服出门,“小公子怎么醒这么早,慢走啊。”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从柜子里摸出些瓶瓶罐罐来,“白瓶是伤药外用,红瓶解毒内服,拿来应急可以,要真受了伤还是要来找我。”
“以后不用在门外等,翻墙进来就是了。”楼双生怕他受伤了还傻乎乎的在外面等,又嘱咐了一句。
他一弯腰,从外袍里掉出来昨晚逛街随手买的琉璃小兔,骨碌碌滚到夏时泽脚边,被他弯腰捡起。
小兔子圆滚滚的,很可爱,夏时泽到底是少年脾性,一时爱不释手。
“喜欢?一起送你了。”
楼双动用内卫的马车将夏时泽送出城,反正江南布政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的那些事足够判个五马分尸。
如今这么轻易死了,反而是便宜他了。
他看着城门口焦头烂额的京兆衙门,毫无愧疚之意。
楼双回了内卫阁,前几日二人的头颅已经被斩下,用箱子装好交给楼双过目。
“拿给我看做什么?送到崇远侯府上吧,就说这是打着侯府名号作恶的凶犯,内卫秉公执法,为府上出了口恶气。”
这根本就是踩着鼻子上脸,赤裸裸的挑衅。
“大人……这样会不会影响不好?”
“内卫还需要什么名声吗?”楼双把毛笔搁下,对着冯仪笑道。
“属下明白了。”
*
夏时泽把药罐和小兔子都揣好,满载而归地往回走。
收了朋友的礼物应该要回礼,他要给白大夫回什么礼物好呢?
这个问题还没有思考出答案,夏时泽就看见义父的怒容。
“昨晚,你去哪了?”梁权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碧色的冷光跳动了一下。
“府周与城外,皆戒备森严不敢擅入,怕惊动内卫。”夏时泽把头埋在地上,下过雨的石板还是湿的,又冷又硬。
“确是如此,但你去哪了?”崇远侯又问了一遍,声音居高临下,未有和缓。
绝对不能把白大夫的事说出来。
“……在城中四处躲藏了一晚,今晨混在京兆衙门的车队里回来的。”夏时泽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