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劝说道：“芜芜不用心急，她一定会用她自己的粉霜，我这两日发现她都有用粉霜的。”

沈元芜却在心里头开始盘算起来了。

除非她亲眼所见，否则还是担心的慌。

江窈用过用午膳，见午膳没有异常，心中也有些疑惑。

直到用过晚膳。

晚膳也没有异常的地方。

回去盛安院后，她让茉莉和平儿抬了热水进屋，开始洗漱。

洗漱好后，江窈回房坐在妆奁前，打算护肤。

她平日洗漱后，都是用自己制的白玉膏。

另外她自个也做了珍珠粉霜，里面还加了几味药材。

可以美白护肤，是做底妆使用。

自然比胭脂楼的东西要好。

她的珍珠粉霜，都是放在自个置办的陶瓷小圆瓶里。

平日里，珍珠粉霜都是白日上妆时候用的。

晚上只用涂抹白玉膏就好。

江窈一坐在妆奁前，就嗅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来。

她脸色微变。

江窈打开妆奁里面的东西。

她妆奁里，除了白玉膏，还有她自己的珍珠粉霜，另外就是口脂。

昨儿沈元芜送她的珍珠粉霜，一直丢在桌子外，没有放到她的妆奁里。

江窈把自己的几样东西一一打开。

辨别出，有异常的是她自己的已经用了半盒的珍珠粉霜。

原来如此。

杨氏和沈元芜两人，没在她吃的膳食里动手脚，也没在沈元芜送给她的珍珠粉霜里动手脚，而是把东西下在了她自己的珍珠粉霜里。

应该就是白日里趁着无人时，或者把珍珠调遣开，来她房中动的手脚。

这里毕竟是武安侯府，是杨氏跟沈元芜的地盘。

江窈冷笑声，看到沈元芜给她的那盒珍珠粉霜。

如此，她就不客气了。

谁让这母女二人自动送上门来。

她那盒粉霜里，被下了毒粉，没有混匀，都在上面一层。

江窈把上面的掺杂着毒粉的珍珠粉霜，倒在了沈元芜送来的那盒珍珠粉霜里，然后摇晃均匀。

虽加了一些进去，但整体的量看着没什么变动，约莫也就加了一指甲盖的量。

但这个剂量用完后。

症状可就严重多了，全身都会出问题。

这珍珠粉霜可不便宜，需要跟胭脂楼定制，一盒珍珠粉霜的价格都在三十两左右，是沈元芜天天要用的东西。

不可能送给下人们。

沈元芜不会让下人跟她用一样的粉霜的。

所以，江窈打算把这盒东西同沈元芜一起买的那么换掉，让沈元芜自食恶果。

把沈元芜送来的那盒珍珠粉霜混合完后，江窈将她搁置在一旁，唤了珍珠进来。

珍珠很快进来，见江窈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姑娘，奴婢先帮您把头发擦拭干。”

江窈点点头，趁着珍珠给她擦拭头发的功夫，问道：“珍珠，白日里，你可是被人喊出去过？”

珍珠道：“对，白日里，茉莉和平儿喊我过去厨房看汤了，说是姑娘喝的汤，她们也不知口味如何。”

看样子，茉莉和平儿只是被杨氏还是沈元芜使唤把人喊走。

没让她们二人来下毒。

杨氏和沈元芜，也不会让府中下人们办这种事情的。

“姑娘，怎么问这个？是不是……”珍珠也意识到姑娘这么问，肯定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江窈没瞒着珍珠，“我常用的粉霜被下了毒，就是冬灵那种毒。”

珍珠脸色一白。

“姑娘，都怪我，我不该离开院子的。”

江窈道：“你别自责，这事儿防不住，但我嗅得出来，所以不管她们如何下毒，对我都是无用。”

天生医骨，自然什么毒都能嗅得出来。

不过这毒真是罕见，杨氏和沈元芜到底在何处弄的？

江窈现在反而对这个更在意。

这种毒，这世间怕是没几个人能弄的出来。

不知怎得，她想起师父和师叔的那个徒弟。

那个叫小乌，擅毒的徒弟。

这毒会不会同他有关？

江窈打算回去后，跟师父和师叔说说这事儿。

明年开了春，师父和师叔说是出去游历，其实多半是去寻小乌的下落，想把这事儿做个了解。

上辈子，沈元芜也没有对她下这种毒。

可能是上辈子，她在定国公府被毁了名誉，被贬妻为妾，被拘在柴房，被日日灌上一碗避子汤，被割了舌……

那种慢慢的折磨，更令人绝望，也无需再给她下毒罢了。

珍珠道：“姑娘，那现在要怎么办？”

江窈看了眼沈元芜送来的珍珠粉霜，慢慢道：“让她们自食恶果罢了。”

珍珠小声问，“姑娘，可有什么让奴婢帮忙的地方？”

“不用。”江窈道：“你照顾好冬灵就是了，要有人喊冬灵离开，记得护着冬灵，莫要让冬灵离开这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