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玄炽道：“清心茶楼的掌柜供出，是为了追杀一个孩子，是从寒霜教跑出去的孩子，但那孩子的身份，臣暂时还未查明。”

慕一的事情，他暂时没打算告诉圣上。

窈窈觉得慕一是被狸猫换太子。

但圣上只有小太子这一个子嗣，对太子不仅是宠爱，事事亲为，甚至亲自养育。

圣上对小太子的爱，是唯一的，没有任何人可以离间圣上对太子的父爱。

现在冒然告诉圣上，小太子可能被狸猫换太子，真正的太子流落在外吃尽苦头，外面送来的孩子却享尽荣华富贵，得圣上亲自养育教导。

圣上怕是不可能相信。

除非有确凿的证据摆在圣上眼前。

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他根本不可能告诉圣上慕一的事情。

不过寒霜教的其他事情，是要禀明圣上。

至于窈窈得本事，瞒不住，边城被夺寿元之人，没有厉害的本事，根本查不到这种邪术上去。

圣上知道他不懂这些。

宁元帝心里沉的厉害。

当初前朝灭亡，就是因为妖道祸乱朝纲，弄的百姓们一点活路都没有，所以祖父起义，这天下才姓闻。

祖父是吃过苦的，亲眼见过百姓们过的是什么疾苦。

所以祖父成为天下之主后，也都是多为百姓们着想。

他与父皇也一直谨记祖父这些教导。

时时刻刻都谨记，这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先有这些百姓才能有天下的皇室。

没有他们，闻家便也什么都不是。

只有让百姓们安居乐业，才是一个皇帝毕生去追求的东西。

宁元帝问，“寒霜教同前朝可有什么关系？老五，你又是如何查出边城那些七窍流血的百姓是被夺了寿元？”

他知老五的本事，老五领兵打仗查查案子剿匪不在话下。

事关这种夺取寿元的术法本事，老五不懂这些。

闻玄炽道：“皇上，是江姑娘发现的。”

“什么？”宁元帝愣住，“她、她不是医术了得，怎么还懂这些？”

说着，宁元帝忍不住皱眉。

这江家姑娘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懂这些？

甚至以前还帮着莫家和大长公主，他竟不知道。

当初莫家和昭和姑母还瞒着他。

他说姑母怎地如此帮江窈，还特意来寻他，在江窈和离时，让他帮忙压着沈家一些。

“皇上。”闻玄炽语气沉了些，“若没有江姑娘，就没有人替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们找回真相，还有那些被投毒的孩子们，要不是江姑娘，他们也无法活下来，皇上，我们该庆幸，幸好江姑娘懂得这些，否则寒霜教到底想做什么，就无人得知，这样一个邪教在暗处盯着大宁，盯着皇家，想必有什么阴谋。”

宁元帝看了自家老五一眼，他家老五，什么时候如此护着一个姑娘家了。

宁元帝琢磨出一丝不对劲来。

不过他知老五说得对，要不是江姑娘，根本不知还存在这样的邪教。

随意谋害大臣和皇室的子嗣，夺取边城百姓们的寿命，毒害孩子们。

这样的邪教，就该得而诛之！

“老五，你说，寒霜教会不会同前朝余孽有关？”宁元帝也是聪慧之人，想了想，察觉寒霜教的身份似乎和前朝有些关系。

闻玄炽道：“是有些关系的，此外寒霜教同涡国也有联络，涡国那些见人就攻击的猛兽，都是被喂了药，江姑娘说这种配药的手法，像是寒霜教里那位擅毒的长老。”

他连着沈元芜手中一些有毒的药粉，当初想暗中下给江窈，结果最后自食恶果，自己毁了容貌的事情，另外沈元芜手中有情蛊，还曾给京城里的几位青年才俊世家公子下过情蛊，都说给宁元帝听。

不过护国长公主的死，窈窈怀疑也是中毒，是武安侯府所为。

此事他未曾告诉宁元帝。

此事没有证据。

其他事情都是有证据。

反正有证据能说的他都说了，不该说的，他一点未透露。

听的宁元帝脸都黑了。

那个沈元芜不仅喜欢抢人身份，还喜欢抢男人，现在还做下如此狠毒的事情，甚至还给人下情蛊？

当初他甚至都有些欣赏沈元芜。

觉得她作的那几首诗真真是绝句。

这样的心肠，到底怎样做出那样精彩绝伦的诗句的？

“所以武安侯府也同寒霜教有些关系？”

宁元帝觉得糟心，京城里寒霜教眼线看来不少，都能渗透到大臣和姑母家中做出那些事情来。

闻玄炽道：“目前还不知武安侯府是否是寒霜教在京城的眼线，还只是曾经接触过寒霜教，偶然得来的毒粉和蛊，此外襄王妃也与寒霜教有些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