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291)
可他额角,竟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主子,您……”
随从看着他微白的脸色,语气里满是担忧,“方才您不该出手的。”
紫眸男子没应声,似是有些脱力,气息微喘。
他的目光,却又不自觉地,再次投向了马车消失的方向。
那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探究。
“主子,您瞧什么呢?”
随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远方模糊的车影和一个骑马护卫的背影。
紫眸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骑马的,不像寻常府邸的护卫家丁。”
“倒像是……军中操练出来的。”
随从脸色凝重起来:“那……咱们即刻回城?”
紫眸男子摇了摇头。
“京城鱼龙混杂,不是久留之地。”
他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的人还在城外等着。”
“先去汇合要紧。”
既有人搭手帮了那老丈,凌曦便也没将这小插曲放在心上。
眼下暑季未过,日头毒得很。
官道上连风都带着热浪。
她只想快点,赶在正午之前到竹山,找个阴凉地儿躲躲。
“凌曦姐姐,你看!”
祁长安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脸兴奋。
凌曦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官道两旁,稀疏的树荫下,零星坐着几个卖果子的妇人,带着怯生生的孩子。
竹篮里,是些红艳艳的果子,看着就酸甜可口。
祁长安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没把“想吃”两个字写脸上了。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眨巴着大眼睛瞅着凌曦。
这小公主,还挺会撒娇。
禁卫立刻会意:“公主稍待。”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就往那果子摊去了。
可他挑果子的本事,却一分没有。
对着一篮子果儿,左捏捏,右看看,半天挑不出几个像样的。
不是把熟透的捏出水,就是挑了些青涩的小个子。
那卖果子的妇人想帮忙,又有点怕他身上那股煞气,缩着手不敢上前。
车辕上坐着的惊蛰,实在看不下去了。
跳下车辕,帮着挑些。
她刚挑好几颗饱满的果子,红润可爱,还没来得及拎回马车便陡生异变!
“吁——!”
一声凄厉的马嘶划破长空!
骏马不知受了什么惊吓,猛地人立而起,随即发疯般向前狂奔!
驾车的澄心脸色骤变,死命勒紧缰绳!
“畜生!停下!”
可不知为何,那马像是魔怔了,缰绳的拉扯反倒让它更加疯狂,四蹄翻飞,拖着马车横冲直撞!
“主子!”
惊蛰尖叫一声,手一松,刚挑好的果子稀里哗啦滚落一地,沾满了尘土。
“不好,那方向是恒江!”
“驾!”那禁卫反应极快,眼见马车失控,一个翻身跃上自己的坐骑,厉喝一声,猛夹马腹追了上去!
却有一骑比他更快,几乎是从他身边掠了过去。
第195章若真想报恩……
车厢内剧烈颠簸,祁长安猝不及防,身子猛地朝车壁撞去!
“小心!”
凌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紧紧捞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别怕。”
祁长安小脸煞白,像受惊的小兔子。
用力点了点头,死死咬住了下唇,才没让惊叫溢出喉咙。
凌曦一手紧搂着她,另一手死死扣住颠簸的窗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谁?
谁在马身上动了手脚?!
车厢外,耳边呼啸的风声凄厉如鬼哭。
澄心手臂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崩裂开来!
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滚落,砸在同样绷得笔直的缰绳上。
没用!
一点用都没有!
缰绳在他手中仿佛成了虚设。
那畜生的蛮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
以他的功夫,只得护一人跳车逃离。
可是护哪个呢?
凌曦是爷的心头宠。
长公主是皇室血脉。
哪个没活下来,他都逃不过一死字。
不如,奋力一搏!
眼看马车就要冲进奔腾的恒江!
电光石火之间,澄心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纵身扑上!
狠狠扎进马脖颈!
鲜血飙射!
那马一声凄厉嘶鸣,痛得发狂,前蹄猛地扬起!几乎竖立。
将澄心狠狠掀翻!
“砰!”
澄心重重砸在地上,喉头一甜,眼前发黑。
马儿痛苦嘶鸣中,轰然倒下。
可惯性带着车厢,在江岸边甩出一个惊险至极的弧度!
后轮已然悬空!整个车厢猛地向下倾斜!
吱嘎——!
车厢剧烈摇晃!
凌曦死死抱着祁长安,心跳几乎停滞!
就要坠入那奔腾咆哮的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