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407)
秦大夫人放下帕子,脸上的笑意却不减,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
“本有母亲在此,我这做儿媳的,原不该多嘴多舌。”
她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祁照月的脸。
“只是啊……这场戏,当真是太有意思了!”
秦大夫人又轻笑了两声,那笑声清脆。
“文小姐方才说没瞧见,这也无妨。”
她语气一转,先前那点子戏谑倏然敛去,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毕竟,我与母亲,可是亲眼瞧见了呢。”
秦大夫人话音刚落,殿中霎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凌曦眸光微动,瞥了眼身侧脸色煞白的祁照月,心底冷笑一声。
祁照月、喜姑与文媛不约而同,皆是双眼圆睁。
目光惊疑不定,有的死死盯住秦大夫人,有的则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气定神闲的秦老太君。
“不错。”秦老太君那双饱经沧桑的眸子,清明锐利得惊人,“老身,亲眼瞧见的。”
祁照月心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秦老太君的目光,淡淡扫过祁照月脚边,那堆先前被她故意碾踩的黄色糖渍。
“殿下,不仅打翻了锦盒,摔碎了这尊玉佛。”
“还碾碎了凌丫头特意要给老身备的糖……”
“老婆子我,年纪是大了。”
她幽幽一叹,复又看向祁照月,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威严。
“可不是瞎了。”
祁照月脸上血色刹那褪尽,只觉背心发凉,根根汗毛倒竖!
完了。
她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嗡嗡作响。
她是谁?
大祁最尊贵的朝阳公主,先皇遗腹女,当今圣上祁照寰的亲妹妹。
太后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宝贝疙瘩。
宫里宫外,谁敢给她半分脸色看?
便是做错了事,捅了天大的篓子,自有皇兄太后替她担着。
谁敢罚她?!
唯有一次,那是她七岁的时候。
只记得,秦老太君那张脸,也是这般,平静无波,却威严得让人喘不过气。
冰冷的戒尺,一下,一下,狠狠抽在她的掌心。
火辣辣的疼。
疼得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宫人们跪了一地,头垂得比谁都低,没一个敢上前半步。
连母后,也只在一旁,轻轻劝了两句,便再无声息。
手心,红肿得像发面馒头。
那疼,她记了许多年。
自那以后,她在秦老太君面前,便收敛了所有爪牙,装得比谁都乖巧。
岁月流转,恩宠日盛。
她几乎,快忘了那钻心的疼。
忘了秦老太君这双眼招子,究竟有多利。
如今,这双眼,正盯着她。
像盯着一只,跳梁小丑。
祁照月浑身一颤,指尖冰凉。
滔天的悔意,几乎将她淹没。
她怎么就这么蠢!
怎么偏偏选了这园子!选了这光天化日!
为何不将那凌曦,拖进无人厢房,关上门,再慢慢炮制!
如今,撞个正着!
撞上的,还是秦老太君,秦大夫人这两个老狐狸。
这姓凌的,怎地跟谁都能攀扯上几分干系!
祁照月贝齿死死咬着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让她当众推翻自己的话?
向那个卑贱的凌曦认错?
休想!
她祁照月,便是死,也绝不低这个头!
可是若是捅到太后那边,她也……
喜姑在一旁,吓得魂飞魄散。
公主这犟脾气!再不转圜,今日真要栽个大跟头!
她眼珠骨碌一转,心一横。
“扑通”一声闷响,重重跪倒在地。
“老太君明鉴!大夫人明鉴!”
她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两位看岔了!”
“是奴婢!是奴婢手脚笨,没拿稳那锦盒!”
“公主殿下尊贵,只是衣袖拂过罢了……”
凌曦挑眉,还能这么圆?
第270章何必栓在一人身上
喜姑额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急急道:“全是奴婢的错!”
“是奴婢慌张之下,手一滑,才让锦盒掉落在地!”
“求老太君、大夫人恕罪,与公主殿下全然无关!”
凌曦冷眼瞧着,这喜姑,倒真是忠心。
上回在白家画舫,也是这般将所有罪责揽下,替祁照月生受了几棍子。
今日这场景,何其相似?
只是,就算喜姑将这摔盒子的事认了,祁照月方才那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恶毒心思,又岂是能轻易遮掩过去的?
秦老太君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行。”
“就算是你这奴才手脚不利索,摔了东西。”
她目光淡淡扫过喜姑,又转向祁照月。
虽隔着花窗,方才祁照月那瞬间的力道,她可瞧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