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541)
楼下那身着黑色罩帽斗篷、厉声斥骂的女子,竟是祁照月身边的贴身宫女!
也正是那日,在寝殿外与他撞个满怀,拎着食盒的……就是她!
“是是是,姑娘心善,心善……”
老乞丐点头哈腰,声音里满是讨好。
那宫女见周围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脸色一白。
她连忙将兜帽戴好,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钻进人堆里不见了。
贺明阁眯起眼。
那宫女方才站立的地方,竟是一间药铺?
“贺兄,你看什么呢?”
程及玉在一旁絮叨了许久,不见身边人应声,不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街上人来人往,他只瞧见个晃动的黑色人影。
“无事。”
贺明阁下意识回道,眼神却依旧死死锁着那个方向。
他猛地回身。
“小侯爷,贺某突然想起家中有急事,先行一步!”
“啊?”
程及玉眨眨眼,只来得及看见贺明阁决绝的背影。
“哎!记得唤同僚来给我带带人气啊!”
回答他的,只有“咚咚咚”的下楼声。
程及玉莫名其妙地耸耸肩。
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门外进来一个女人。
是谢昭昭。
她看了一眼贺明阁消失的方向:“他都瞧见了?”
“恩。”程及玉语气里满是憋闷。
窗外不远处的小巷,谢昭昭的侍女银蝶,正塞了什么东西给那老乞丐。
老乞丐掂了掂,笑呵呵地走了。
一场戏,演得干净利落。
“你到底想做什么呀?”程及玉好奇极了,“看在咱们一起长大的份上,说说呗!”
“我在边关长大的……怎么没见你也在?”谢昭昭瞥他一眼。
程及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讪讪摸了摸鼻子:“行行行,算我高攀。”
“过段时日,你便知晓了。”谢昭昭红唇吐出几个字,再不愿多言。
话音未落,人已出了雅间。
“啧!”程及玉重重坐回椅子里。
叫人来干活,又不让人知道干的是啥活!
把他当枪使,连个字都不给透露!
他端起桌上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一股辛辣混着酸涩的味道直冲脑门。
程及玉一张俊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呸!”
他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
真他娘的难喝,跟郁楼差远了。
……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管事的声音将贺明阁从混沌中拉回。
他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走到了贺府门口。
他神色恍然,耳边嗡嗡作响,全是方才那药铺伙计的话——
那伙计嘴巴严得很,一个字都不肯吐。
直到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拍在柜上。
“实不相瞒,方才那位是我夫人的贴身婢女。”
“夫人近期……不愿与我同房。”
“我心中忧虑,这才偷偷跟了这婢子过来,想瞧瞧究竟是何缘故。”
伙计的眼睛唰一下亮了,一把将碎银揣进怀里。
他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原是如此!小的先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贺明阁一怔。
恭喜?
贺喜?
“你家夫人,这是有孕了!”
什么?!
一道惊雷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贺明阁脸色煞白,险些站立不稳。
那伙计却只当他是初为人父,欢喜傻了。
他越发热情,凑上前拱手道喜。
“公子您是高兴坏了吧?方才那是一剂安胎药,固本培元的好方子!”
“您夫人已经有快三个月的身孕了!”
三个月……
贺明阁眼前发黑,指尖冰凉。
“此……此事可当真?!”他声音都在抖。
“自然是真!小的怎敢诓骗您?”
伙计笑得见牙不见眼,只当他是喜不自胜。
“您瞧您,乐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可是头一胎?”
伙计搓着手,话锋一转,开始推销。
“公子,咱们铺子认识京城里好些有名的稳婆,都曾给达官贵人接生过,一等一的好!”
“您看,可要小的帮您牵个线?”
贺明阁再也听不下去,脑子里嗡嗡作响,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公子?公子!”伙计见他没理自己,连忙追出来,“要是需要稳婆,一定记得来找我啊!”
——“少爷?您怎么了?”管事他脸色煞白、神情恍惚,不由关切道。
贺明阁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抬手按住左手——那只手竟在微微发抖。
他咬牙死死攥紧拳头,却还是止不住颤意。
“没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管事狐疑地看着他:“可是冻着了?瞧您这脸色……快进屋暖和暖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