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570)
“子安?”
身后,竟是空无一人。
方才还端坐案后的沈晏,已然脱下了那身刺目的绯色官服,换上常服,披件大氅,从屏风后缓缓步出。
“帮我挡上一刻。”
“我回府一趟。”
傅简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个时候,你回府?!”
他正要上前拉人,却见那人影一闪,竟是直接从窗边翻了出去,悄无声息。
几乎是同一时刻,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哎——啧!”
傅简堂气得,却又无可奈何。
他朝那官员使了个眼色:“去,把窗户关严实了!”
自己则一屁股坐回沈晏方才的位置,随手抽了本新卷宗,执笔蘸墨,做出专心致志的模样。
“傅大人?”
一个冷峭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带着审视的意味。
“您不在京兆府衙门里呆着,来刑部公廨,所为何事?”
傅简堂闻声抬眸,脸上瞬间堆起热络的笑。
“哎哟!这不是小武大人吗!稀客,真是稀客!”
他霍然起身,急急迎了上去,热情得仿佛见了亲人。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快,快去给小武大人沏壶热茶来!这天寒地冻的,赶紧的,再给小武大人的脚下添两块银霜炭!”
武湛皮笑肉不笑,虚虚一拱手。
“傅大人盛情,心领了。”
“只是公务在身,改日再与傅大人叙旧。”
他目光锐利,在屋内一扫而过:“沈晏,沈大人可在?”
傅简堂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滴水不漏,摇了摇头。
“没瞧见,怎么,小武大人寻他有事?”
武湛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倒也没什么大事。”
“刑部司吏马源,今晨在家中自裁,留下了一份书信。”
“信里,写了些与沈大人有关的事。”
“本官,不过是依律前来问询沈大人罢了。”
“问询?”
傅简堂眉梢猛地一挑,手中折扇遥指向门外那黑压压一片的侍卫。
“小武大人带这么多人,还都带着家伙什,这叫问询?”
武湛闻言,竟低低笑出了声。
“傅大人与沈大人自幼要好,这京中谁人不知?”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本官劝大人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是……早做防备的好。”
话音刚落,一个侍卫匆匆从外头跑进来。
“大人!刑部里里外外,大小房间都寻遍了,没见着沈大人的踪迹!”
傅简堂手中折扇一下下轻敲着掌心,这家伙,跑得倒真快!
武湛闻言,不怒反笑,淡淡颔首。
他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案前。
那上面,摆着两盏茶。
茶水,都还冒着丝丝热气。
他缓步上前,越过傅简堂,走到官员面前。
武湛抬手,重重拍了拍那官员的肩。
指尖触及他外袍的料子,一片微凉。
这触感……
倒不像是长久待在暖室里的人。
更像是,刚从凛冽的寒风里,进来不久……
武湛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上,终于泄出一丝真正的寒意。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滞如冰。
傅简堂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他慢条斯理地将桌上散乱的案卷一一拢起,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此处毕竟是刑部。”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武湛。
“有些卷宗,怕是小武大人也看不得。”
话里是客气,更是警告。
武湛闻言,竟笑了,只是那笑意冷得像冰碴子。
“傅大人说的是,同为三司中人,武某省得。”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只是武某鲜少来刑部,对沈大人这儿,好奇罢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开步子,在这不大的屋里踱了起来。
傅简堂的扇子摇得不疾不徐,可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着武湛的身影。
这家伙,就是一条闻着血腥味的疯狗!
武湛的目光如鹰隼,扫过书架,扫过笔墨,最后,定格在了一架乌木屏风上。
他信步走了过去。
屏风之后,一套绯色官服叠得整整齐齐,官帽端正地摆在一旁。
那是沈晏换下的。
武湛伸出手,却不是去拿,而是径直将手探进了官服的夹层里。
指尖触及之处,一片温热。
有余温!
武湛双眼微眯,缓缓抽出手,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傅简堂。
“傅大人,”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戏谑,“没说实话啊。”
傅简堂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哗”地一声展开折扇,悠悠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