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602)
陈平慢悠悠抬起手,指向床尾。
那里放着一个装了半满的尿壶,散发着微不可闻的骚臭。
“你若是将那东西尽数饮了……”
他语带玩味:“我便考虑,考虑……”
话音未落,一道影猛地扑了过去!
余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竟一把端起那尿壶,仰头就往嘴里灌!
咕嘟,咕嘟。
污浊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整个屋子死一般寂静。
哐当——
尿壶脱手,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连那两个侍卫,都看傻了,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陈平眼里的玩味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
他真喝了?
余年踉跄一步,喉头剧烈耸动,拼尽全力将那股恶臭与屈辱一并咽下。
他猛地抬头,一双眼烧得通红,死死盯住陈平,再次伸出那只颤抖的手。
声音嘶哑得像是破烂的风箱。
“解药……”
陈平愣了半晌,忽然,他笑了。
先是低低的,而后越来越大,胸腔震动,笑得前仰后合。
“呵……呵呵……”
“你有种。”他终于止住笑,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残忍。
“可惜啊……”
他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我只说,考虑考虑。”
轰!
余年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你……骗我!”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咆哮着,用尽全身力气朝陈平扑去!
第395章别脏了手
“砰!”
还没靠近,就被侍卫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重重摔回原地,又被死死按住。
“啊啊啊——!”他疯狂挣扎,青筋暴起,却挣不脱铁钳般的束缚。
陈平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此毒,名唤‘三回散’。”
“发作三次,一次比一次疼,一次比一次烈。”
陈平俯视着他,吐出了最残忍的两个字。
“无解。”
余年瞬间僵住,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他忽然爆发出凄厉的嘶吼,状若疯魔,若非被死死摁着,怕是真要扑上去撕碎了陈平。
“我之前给他的,不过是些缓解痛楚的药罢了。”陈平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三回散只有圣手刘神医的解毒丸可救。”
“那一枚药可值十座城池……莫说我没有,便是有,你弟弟配么!”
“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平民,死了,又何妨?”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那两个侍卫,语气冷得像冰。
“至于你?”
“挑断他的手脚筋,丢出去。”
“自生自灭罢!”
“噗嗤——!”利刃入肉,血花溅上了侍卫衣裳。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屋内的死寂。
余年疼得浑身剧烈抽搐,汗水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整个人像一条离水的鱼。
可他死死咬着牙,任由血沫从嘴角溢出,一双赤红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陈平……你这畜生!”
“我做鬼……也绝不放过你!”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的血。
“你不得好死!”
陈平嫌恶地掏了掏耳朵,仿佛那咒骂是什么污秽之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
“多看几眼你弟弟罢。”
陈平的目光越过他,投向角落里那个被毒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身影。
“以后,便看不到喽!”
那轻佻的尾音,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余年心里。
咒骂戛然而止。
余年猛地扭头,望向角落里蜷缩的余庆。
所有的疯狂和恨意瞬间被绝望吞噬。
“噗嗤!”
另一只脚筋,也被干脆利落地挑断。
剧痛再次袭来,可这一次,余年却没再发出惨叫。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弟弟,喉咙里发出“嗬嗬”悲鸣,眼泪混合着血水,滚滚而下。
他像一滩烂泥,被人从屋里拖拽出来。
冰冷的石板路磨破了他背上的皮肉,他却感觉不到。
“砰!”
他被狠狠抛弃在长街尽头,像一件无用的垃圾。
弟弟余庆,就落在他身旁,悄无声息。
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硕大的雪片,冰凉,落在他的脸上,混着血水和泪水,化开一片刺骨的寒意。
视线渐渐模糊。
这雪,好大。
马上,就要把他们兄弟俩都盖住了罢。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他揣着怀里好不容易讨来的半个干饼,缩在破庙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摸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