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614)
那笑容,刺眼极了。
笑罢,也没多久能笑了!
甲板上,祁长安将手里的鱼竿放好,把自己的小凳子往凌曦那边挪了挪。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凌姐姐,我真的没叫皇姑姑来。”
凌曦的目光还落在江面上,闻言只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知道。”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很平静。
“无妨的,这江上风景正好。”
祁长安这才安下心,只要凌曦不怪她就好。
她微微嘟起唇,又有了新主意。
“下回,等昭姐姐有空,我们仨再一起来!”
凌曦含笑点头。
宫人小心翼翼在两人脚边放下炭盆,暖意缓缓散开。
又细心拿竹篾圈了,省得不小心踢到。
一人怀里还塞了个小巧的暖手炉,倒是一点也不觉着冷。
可半晌过去,鱼竿仍是纹丝不动。
祁长安那点耐心快耗光了。
船老大见状,呵呵笑着走过来,指了指船的另一头。
“殿下,这儿的窝怕是的得不行,船尾那边鱼多。”
祁长安眼睛一亮,立马站了起来。
“那我们去船尾!”
凌曦却不想动。
她瞥了眼叽叽喳喳的祁长安,心里轻轻一叹。
若是这位小公主的嘴能歇上一刻,这鱼,怕是早就上钩了……
“我便不去了。”凌曦懒懒掀了掀眼皮,唇角勾着笑,“你若钓着了,分我两尾便是。”
祁长安立刻眉开眼笑:“好呀!姐姐等着!”
船老大上前将她的钓竿收起,两人一并行至船尾。
甲板上,瞬间只余下凌曦一人,与一江寒风。
雅间,皇太后见祁长安走了,朝身旁的彩云递了个眼色。
彩云心领神会,屈膝一福,正欲退下。
“等等。”孙姑姑突然出声,将她定在原地。
皇太后顺着她的目光从窗户缝间望去。
只见甲板上,喜姑正小心翼翼扶着祁照月。
一步一步,正缓缓走向凌曦。
“晏哥哥还在大理寺天牢里受苦,你倒好,竟有闲心在这儿赏雪钓鱼?”
一道尖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凌曦没回头。
她慢条斯理将手里的鱼竿在船边固定妥当,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转身,屈膝,行礼。
“见过公主殿下。”
祁照月在喜姑的搀扶下站定,冷冷地审视着凌曦,像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迟迟没有喊起。
江风吹拂,凌曦便一直那么半屈着膝,姿态谦卑,垂下的眼睫遮住所有情绪。
祁照月看着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一阵快意,不由笑了。
县主又如何?
受秦老夫人、受谢昭昭重视又如何?
见到她,还不是要恭恭敬敬行礼,还不是要低头?
贱人就是贱人!
就算爬上县主的位置,骨子里的卑贱也洗不掉!
祁照月心中冷哼,这人生来就分三六九等,云泥之别,岂是穿几件好衣裳、有个好名头就能改的?
她目光一扫桌几吩咐:“去,给本宫煮杯融雪来。”
凌曦身后的宫女应了声,退了下去。
凌曦皱了眉,暗中拿余光瞥了眼四周。
眼下甲板上只余她们三人,心中瞬起戒心。
祁照月抬眸冷笑:“晏哥哥那样的人物,竟将你这种货色放到心尖尖上!”
“你呢?”
“他身陷囹圄,你却在这画舫之上,喝茶,赏景,钓鱼……”
祁照月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刺耳。
“日子过得,还真是惬意呢!”
凌曦心底毫无波澜,只是觉得腿有点酸。
“殿下说的是。”她神色认真,仿佛真的在反省,“是民女想得不周,竟忘了沈侍郎还在受苦。”
“民女这就下了船,去求大理寺卿,将民女一并关进天牢,去陪沈侍郎。”
她这话不疾不徐,顺溜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反正下了船,她去不去,谁又知道?
难道公主还能逼着大理寺抓一个无罪之人?
她懒得与这蠢货起正面冲突。
祁照月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这贱人!
嘴上顺从,句句都堵得人心口发慌
不过……无妨。
祁照月心底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意。
一个将死之人,跟她耍嘴皮子,又有什么用?
“哼,起来吧。”她语调淡淡,透着施舍般的傲慢。
就在凌曦撑着膝盖起身的瞬间,祁照月的眼风扫向喜姑。
喜姑点了头,暗中环视四周,好机会!
突然指向鱼竿,声音里满是惊喜:“哎呀!鱼儿上钩了!”
祁照月话音刚落,凌曦便下意识地朝湖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