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628)
远方传来了脚步声。
傅简堂跟着狱卒前来。
脸上挂着一抹奇异的笑,似幸灾乐祸,又似看热闹不嫌事大。
“多谢。”他丢给狱卒锭银,“本官有公务要与沈大人聊,下去罢。”
狱卒接过,尔后匆匆离开。
“还在忙?”傅简堂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挑了眉。
沈晏头也未抬,声音清冷:“之前的案子,待收尾。”
傅简堂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别管那劳什子了。”
他呷了口茶,啧了一声。
“我这儿有个天大的消息,你听了,怕是今晚都睡不着。”
沈晏终于抬眼,眸光平静无波。
“说。”
傅简堂放下茶杯,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祁照月是假的。”
“凌曦,才是真公主。”
“……”
空气死寂。
沈晏捏着卷宗的指节,一寸寸收紧,泛出骇人的青白。
傅简堂好整以暇欣赏着他这副活见鬼的模样。
“圣上亲口说的,太医验的血,太后认的亲。”
“错不了。”
“她是公主……”沈晏缓缓放下卷宗,眉头紧皱,“祁照月竟是冒牌货……”
傅简堂冷笑一声,往桌上一靠。
“可不是么。”
“占了人家十几年的位置,享了十几年的福。”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语气里全是嘲讽。
“那女人对你种种示好,各种纠缠……如今成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窃贼,偷了不属于她的人生,还妄想染指朝臣?
荒谬。
可笑。
沈晏在意的却另一个。
凌曦。
那个总能让他失控,总是一脸清醒,仿佛什么也不在乎的女人……
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她人呢?”这是他问的第一句话。
傅简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还以为你会先问祁照月怎么处置。”
沈晏啧了一声。
他这些对祁照月态度傅简堂都瞧在眼里,这时候还跟他扯东扯西。
傅简堂嘿嘿一笑:“太后心疼得不行,安置在慈宁宫。”
“派了孙姑姑伺候,跟眼珠子似的护着。”
沈晏静静听完:“帮我打听下认亲之事的始末。”
傅简堂闻言一愣。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沈晏。
“亲都认了,板上钉钉的事,还探听这些做什么?”
话虽如此,可看沈晏那副冷峻神色,他也没多问。
“行,包在我身上。”
傅简堂应下,沈晏这才将视线挪开重新放至卷宗上,眸色沉沉。
“上回揪出的那几个,可有消息了?”
一谈及正事,傅简堂收起了所有散漫,摇了摇头:“滑头的很。”
“这段时日,半点风吹草动也无。”
“便是传讯,也改了手法与字迹……纸张与墨都是最寻常的,连一丝香气也无,根本无从判定到底是哪个人。”
沈晏指尖在桌案上轻叩,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死寂的牢房里异常清晰。
“此事,还须加快速度。”
傅简堂见他神情凝重,忽然勾起了唇角,整个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带戏谑。
“怎么?”
“怕佳人一朝变凤凰,被人夺了去?”
沈晏眼皮都未抬,只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凉得像冰。
傅简堂自讨了个没趣,悻悻然地耸了耸肩。
待他走后,牢房里重归寂静。
沈晏垂眸,视线却无法聚焦在案卷的字上。
怕?
他当然怕。
凌曦成了公主。
金枝玉叶,何等尊贵。
沈氏妾的身份,皇室定不会认。
何况,皇太后刚将亲生女儿寻回,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时候。
而凌曦心心念念想与自己分开。
沈晏攥紧了拳。
他怕自己再不出去,枕边人……就真的要跑了。
……
慈宁宫,东暖阁。
已是日上三竿。
凌曦睡得正沉,呼吸匀净。
门外,惊蛰垂手立着,站得笔直,心里却有些打鼓。
这已是第三拨人了。
前头两拨人过来探问,一听殿下未醒,只道了声“知道了”,便悄然退去。
可眼前这位,是孙姑姑。
皇太后跟前最得脸的近身姑姑。
惊蛰心头一紧,连忙福身行礼。
“姑姑。”
孙姑姑抬手,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
“还没起?”
惊蛰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主子……主子在沈府时,也是这般晚起的。”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可是要奴婢进去唤醒殿下?”
孙姑姑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