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妾撩人,清冷权臣饿疯了(702)
身侧坐着祁长安,正拿手肘悄悄捅她。
“姑姑你看,那个北国来使眼珠子都快掉舞姬身上了!”
祁照曦顺着她视线一瞥,弯唇:“出息。”
两人凑一块儿,交头接耳,聊得欢。
看得不远处的谢昭昭直眼热,恨不得飞过去,跟她们一块儿聊!
可惜——
她扫视一圈。
在座皆是皇室宗亲与朝中重臣,寻常官眷,一个也没来。
若非她曾亲上战场,挣下这“镇国郡主”的名头,怕也难坐在这里。
谢昭昭轻叹一声,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说。
殿内歌舞升平,一曲又一曲。
北国使团那帮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眼都看直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酣。
傅简堂顺势往腰间摸去。
空的。
他一愣。
得,扇子没带!
今日这身官袍,这般场合,确实不宜摇扇。
为防手痒,他干脆没带。
可此刻,手就是痒,心里也痒。
傅简堂只得将手缩在桌案下,五指虚握,权当握着扇柄,甩了甩。
他微微侧头,朝沈晏那边凑近些。
“子安。”他压低声音。
“看这架势,那帮使臣,该说正事儿了。”
话音刚落,南洲使臣那边,忽地站起一人。
身形挺拔,紫眸如玉,正是南洲太子,苏诺。
他行至殿中,撩袍,单膝下跪。
“圣上。”
“南洲太子苏诺,向圣上求亲!”
一言出,满座皆惊。
苏诺目不斜视,声调不改:“求娶长安公主!”
他双手高高托着一卷明黄国书,姿态恭敬。
“此为我父皇亲笔御书,愿南洲与大恒永结秦晋之好,商贸互通,再无纷争!”
祁照寰眸光微动。
他没看苏诺,反倒先瞥向自家女儿。
果不其然。
祁长安一双眼,亮晶晶的,黏在苏诺身上。
那点女儿家心思,藏都藏不住。
忽地,她察觉到圣上的目光。
哎呀,被父皇抓到了!
脸一红,连忙将头移正,目不斜视,端得一副乖巧模样。
只是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泄露了她所有情绪。
祁照寰暗中叹气。
女大不中留啊!
他朝身侧的福满递了个眼色。
福满躬身,碎步上前,接过国书,呈递御前。
祁照寰展开,只扫一眼。
南洲国主的字,苍劲有力。
字里行间,满是与大恒交好之诚。
和亲一事,更是给足了体面。
一切以大恒为主,以公主心意为先。
若公主不愿,两国商贸依旧,绝无二话。
信末,还不忘把自家儿子苏诺这个南洲未来之主,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文武双全,品性纯良。
祁照寰放下国书,眼眸沉沉。
苏诺。
这个南洲太子,他早就查过。
毕竟是围在自家宝贝女儿身边的男人,不查个底掉,他这个做父亲的,怎能安心?
密探的奏报一封封压在御案上。
他不知长安公主身份时,不顾身中奇毒,命悬一线,却也出手相救。
他缔结盟约,共创北国,从未拿和亲一事当做筹码。
直到今日,大局已定,方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行此君子之举。
好!
这小子,有担当!
开宴前,皇后也去探过长安的口风,自是愿意。
唉。
祁照寰心中轻叹。
女大不中留。
南洲万里,山高水长,此一去,再见一面,难。
可他又怎能因一己之私,生生拆散一双璧人?
罢了。
女儿的欢喜,比什么都重要。
他抬眸,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帝王威仪,尽显无遗。
“南洲诚意拳拳!”
“太子情真意切!”
祁照寰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金殿。
“这桩婚事,朕——准了!”
苏诺紧绷的下颌终于松弛,唇角抑制不住,漾开一抹笑意。
他再次躬身。
“苏诺,谢圣上成全!”
起身时,他目光灼灼,望向祁长安的方向。
四目相对。
祁长安笑得甜。
苏诺眼中笑意更深。
他转身,步履从容,退回位上。
祁长安那抹甜笑,晃了傅简堂的眼。
他匆匆移开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灼着心口。
沈晏瞥他一眼,眸色深沉,没有支声。
北国使臣位上,策仁看得咋舌。
就这么简单?
一跪,一说,这桩和亲就定了?
大恒的公主,这么好求?
那……
若是这般,他也可以!
念头一起,再难压下。
策仁“刷”地一下站起身。
他大步流星,学着苏诺方才的模样,行至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