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兼祧两房后,重生原配不伺候了(56)
沈栖月攥紧问梅的手,看见那队人马踏着落日余晖疾驰而来。
为首的战马喷着白气,马背上那个披着旧氅的身影,不是爹爹又是谁?
“爹爹——!”
沈栖月提起裙摆奔向官道。
沈思达猛地勒马,连身上的甲胄,都感觉柔软不少。
这位威震边关的将军竟踉跄了下马,铠甲碰撞声里伸出布满刀疤的手:“阿月,你怎么在这里?”
话未说完,沈栖月已经扑进他沾满沙尘的怀抱。
后面马车帘子"唰"地被掀开,谢云舒连斗篷都来不及披,发间金钗随着急促的脚步叮当作响。
“阿月……!”
她伸手去摸女儿的脸,指尖带着车厢里的温度。
却在触及沈栖月面颊时突然顿住——女儿比三年前出嫁时更瘦了,眼下还泛着青。
沈思达粗糙的拇指抹过女儿眼角,铠甲缝隙里的尘土簌簌落下。
他喉结滚动着,最终只低声道:“昼夜不停地赶路,终于见到我的阿月了……”
谢云舒突然把女儿搂进怀中,沈栖月闻到娘亲衣领间混合着药香与风霜的气息——那是娘亲常年为将士们配金疮药染上的味道。
“夫人当心凉着!”
身边的女兵捧着披风追下马车,沈思达却已解下自己的大氅裹住妻女。
沈栖月抬头见父亲甲胄下的中衣领子——那分明是她出嫁前绣的松纹,领口已经洗得发白。
她不喜女红,这是她唯一的一件绣品,上面的图案歪七扭八,父亲却如珠似宝。
沈栖月好想背过身去抹眼睛,却听见娘亲带着笑音的哽咽。
“阿月,手这么冰还等在外头……”
沈栖月把脸埋进娘亲肩头,她好想哭出声,但她还是忍住了。
爹娘已经非常担心她了,她怎么能让爹娘更加担心。
再抬脸,沈栖月笑意盈盈:“爹爹,娘亲,我已经在我们府上备好接风宴,我们赶紧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第36章 :亲家公,别来无恙
刚到府门前,来不及下车下马,府门前就像是炸了锅。
“将军回来了!”老赵瘸着腿却跑得飞快,“我就说今早喜鹊叫得欢!将军一定会到家的!”
厨娘张婶慌得连锅铲都忘了放下,从厨房冲出来时差点被门槛绊倒:“夫人,您可算到了,老奴炖了整日的羊肉汤!”
蒋昌顺带着十几个老兵列队站好,这些曾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汉子,此刻却像毛头小子似的搓着手傻笑。
有个独眼老兵偷偷用袖子擦眼角,嘴里还嘟囔着"风沙迷了眼"。
沈思达拍了拍老部下的肩膀,铠甲发出熟悉的铿锵声:“都挺精神的嘛!”
谢云舒笑着命身后女兵解开随身包袱:“带了漠北的肉干给大家尝尝。”
“娘亲,爹爹,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呵,瞧我,都高兴得找不到自家门槛了。”
沈思达大声笑着,簇拥着妻女登上台阶。
蒋昌顺带领老兵们紧紧跟着。
进了大门,蒋昌顺就命人把大门关上:“快点,今天我们陪着将军,好好乐呵乐呵。”
他们多久没见到将军了,都三年了吧?
酒宴很快摆开,分作两个大桌,更衣后的沈思达和老兵们在一桌,沈栖月和母亲在另外一桌,有折兰她们几个陪着,还有府上老兵们的女眷都在。
用完膳,沈栖月陪着爹爹娘亲去了他们的院子。
沈思达坐在上手,接过问梅递过来的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问道:“说说吧,秦世清这狗东西,还想不想要项上那颗人头了?”
谢云舒也说道:“阿月,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爹爹娘亲给你做主,大不了和他和离就是。”
沈栖月看了问梅一眼,问梅连忙转身出去。
虽然开国公府上都是自己人,但沈栖月现在要做的事,不只是不能让旁的人知道,就连自己的身边人,也不能泄露。
倒不是怕他们背叛了她,而是怕消息万一被流露出去,她之前的努力就泡汤了,就连后面的筹谋,恐怕也要重新来过。
“爹爹,娘亲。”沈栖月一脸郑重。
“秦刚父子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他敢欺骗我们沈家在先,我们就能置秦家于万劫不复之地在后,我要的从来不是和离,而是要秦家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把沈家所有人都算计进去,连带着死了多少无辜之人,怎是一个和离就能算了的。
就算是杀了秦家所有人,也换不回沈家一个人的手指头,她要秦家所有人都活着,活得像是一条狗。
“哦?”
见女儿胸有成竹的样子,沈思达不由得神情放松,就连语气都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