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七零:死对头成了我媳妇?(20)
孙掌柜放下那根【黄芪】,又拿起另一根。
半晌,他才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讶异。
“这【黄芪】是你们自己采的?”
季星然点头:“是,在后山采的。”
“品相还算周正。”孙掌柜语气平淡,“虽然年份浅了些,根须也不够粗壮,但胜在是野生的,药性应该还足。”
他顿了顿,看向季星然。
“你们还有多少?”
霍北心头一跳,有门儿?
季星然如实回答:“就这些了,一共七八株。”
孙掌柜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这个数。”
霍北没反应过来。
季星然问:“三块?”
孙掌柜摇摇头,又加了两根手指,然后并拢成拳,翻了一下,再伸出一根食指。
“【十五块钱】。”
霍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五块!
就这几根破草根?他原本以为能换个几毛钱,买包洋火搭几颗糖就顶天了。
季星然对这个时代的药材行情两眼一抹黑,但看孙掌柜那表情,以及霍北那副见了鬼的样子,也晓得这价格恐怕不低。
他面上不动声色:“成交。”
孙掌柜从抽屉里数出了一张大团结,外加五张一块的票子,递给季星然。
【十五块钱】,沉甸甸的。
季星然接过钱,却没有立刻离开。
“掌柜的,我还想向您请教一下。这山里常见的草药,除了【黄芪】,还有哪些是药铺会收的?比如止血的,清热的,我们也好有个方向。”
孙掌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不简单。卖了药材,还知道顺藤摸瓜打探行情。
“山里的好东西不少,就看你们识不识货,会不会炮制了。”
孙掌柜来了点兴致,随口点了几种常见的药材,比如车前草、蒲公英、金银花,又简单说了说采摘时节和初步处理的法子。
季星然听得仔细,时不时问上一两句。
“那如果遇到些不常见的,比如颜色特别鲜艳的菌子,或是根茎奇特的植物,如何初步判断其是否有毒性呢?”
孙掌柜挑了挑眉。
“哦?你还懂这个?”
“略知一二。曾在一本杂书上看过,说‘入口之物,性味不明者不食,形态奇异者不尝’。但具体到药用,就分不清了。”
孙掌柜点点头。
“这话有道理。药性猛烈之物,往往形态也异于寻常。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有些剧毒之物,看着与寻常草木无异。这得靠经验,也得靠传承。”
他谈兴上来了,多说了几句关于药材辨识的禁忌和技巧。
季星然偶尔会根据自己残存的现代药理知识,提出一些看似外行,却又隐隐触及核心的问题。
比如:“那如果一种药材,既能补气,又能利水,是否说明其作用于人体多个系统,药性更为复杂,使用时也需更加谨慎?”
孙掌柜听着,眼中欣赏之色渐浓。
这年轻人,谈吐不俗,问的问题也刁钻,不像是一般的乡下人。
“小伙子,你对药理似乎有些独到的见解。”
季星然谦逊一笑:“胡乱看的书多,不成章法,让您见笑了。”
孙掌柜摆摆手。
“以后你们若是再采到什么好药材,品相好的,可以直接送到我这里来。只要东西正,我给你们公道价。”
这话一出,无异于给他们打开了一条稳定的销路。
季星然心头一喜:“多谢孙掌柜。”
霍北在一旁听着,看向季星然的表情也多了几分复杂。
这家伙,不光嘴皮子利索,脑子也确实好使。
揣着这笔【十五块钱】的“巨款”,两人走出了药铺。
霍北还有点没回过神。
“真卖了十五块?”
“嗯。”季星然把钱仔细放好。
“那几根草……”霍北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季星然瞥了他一眼:“现在相信了?”
霍北不吭声了。
两人先去了供销社。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货架上东西不多,但都是紧俏货。
他们买了盐、酱油、一小桶煤油,还有两盒【洋火】。
路过布料柜台时,季星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中了一块深蓝色的棉布。
“同志,这布怎么卖?”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态度有些懒散。
“棉布,一尺五毛钱,还要布票。”
季星然算了算,他们手里没有布票。
他正要放弃,霍北却开了口。
“就要这个,来两尺。”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工业券递过去,“同志,你看这个行不行?”
售货员眼睛亮了亮,工业券可比布票金贵。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