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办。”

“是！”

小陈不敢再劝，快步退出了病房。

半小时后，他带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再次进来。

“季总，查到了。霍家名下在国内的房产有七处。老宅在城东，但基本没人住了。”

“市中心有一套大平层，是霍总之前住的。还有郊区的马场，高尔夫会所的专属别墅……但他父亲霍天成现在常住的，应该是半山那栋。”

小陈指着资料上的一张照片，那是一栋戒备森严的庄园。

“门口有二十四小时安保，没有预约，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季星然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直接把资料扔到一边。

“备车。”

“去半山。”

小陈心里一惊。“季总，我们没有预约，他们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那是你的问题。”

季星然已经拿起了衣架上的外套，

“我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我要坐在去霍家的车上。”

黑色的商务车，最终还是停在了半山别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外。

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小陈降下车窗，递上自己的名片，陪着笑脸。

“你好，我们是季氏集团的，想拜访一下霍老先生。”

保安看都没看名片，直接回绝：“董事长今天不见客。”

“麻烦您通报一声，就说……”

“告诉霍天成，他要是不见我，明天霍氏的股价，会很难看。”

保安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访客。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车里的季星然，用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铁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庄园，停在一栋如同城堡般的建筑前。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季总，我们董事长在书房等您。不过，他只见您一个人。”

季星然没理会小陈担忧的动作，径直下了车，跟着管家走了进去。

书房里，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旧书的味道。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

他就是霍氏的掌舵人，霍天成。

“季总，久仰大名。”

霍天成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我儿子在商场上唯一的对手，昏迷了一年还能醒过来，命很硬。”

“比不上令郎。”季星然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下。“他更硬。”

霍天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玉胆放在桌上。

“你今天来，是想做什么？示威？还是看我们霍家的笑话？”

“我来找人。”季星然开门见山，“霍北，在哪儿？”

“你不知道？一年前那场事故，你运气好，被送到了第一医院，捡回一条命。他没你那么好运。”

“瑞士那家医疗机构，是你安排的。”季星然打断他，“那笔五千万的转账，也是你签的字。别把我当傻子。”

霍天成沉默了片刻。

“没错。为人父母，总想尽力一试。可惜，现代医学，也有它的极限。”

“所以，那份死亡报告，是真的？”季星然问。

“是真的。”

“我不信。”季星然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他交出来。”

霍天成看着他，忽然笑了。

“季总，你凭什么？凭你是他的死对头？还是凭你现在是季氏的掌权人？”

“凭我能给你想要的。”

季星然一字一句，“霍氏最近在海外的那个能源项目，资金链断了吧？我给你投一个亿。买你儿子现在在哪儿的消息。”

霍天成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季星然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而且一开口就是一亿。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季总，好大的手笔。”霍天成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可惜，你出晚了。”

“北在国外抢救了十个月，最后还是没能撑过去。按照他自己的遗愿，遗体火化了。”

“骨灰，也按照他的意思，撒进大西洋了。”

霍天成靠在椅背上，看着季星然瞬间煞白的脸。“所以，季总。你现在见不到人，也见不到尸。连骨灰，都没有了。”

季星然脸色白得像纸，但身体却没有一丝颤抖。

霍天成观察着他的反应，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要沉得住气。

季星然忽然抬起头，笑了。

“霍董事长，你撒谎的水平，比你儿子差远了。”

霍天成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你什么意思？”

“霍北，”

季星然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庭院，“他怕海。”

霍天成皱起眉。

“他小时候出过海难，差点淹死。所以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一望无际的水。他绝不可能立下遗嘱，把自己的骨灰撒进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