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霍北的体温驱散了寒意，或许,,,,,,,。

院子里，晨雾尚未散尽，带着秋的凉意。

季星然简单洗漱完毕，开始准备早饭。依旧是稀粥配野菜，寡淡无味。

霍北醒来时，季星然正坐在灶膛前，往里添柴，火光映着他清瘦的侧脸，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个念头让霍北自己都觉得荒谬。

“今天，霍三狗那小子，估计会忍不住。”季星然头也不抬，声音平静。

霍北“嗯”了一声，走到水缸边洗漱。

昨夜的亲密接触，让两人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那张‘秘方’，”霍北擦了把脸，“你打算怎么给他？”

“不给。”季星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让他自己来‘拿’。”

霍北挑眉。

“昨晚那场戏，只是个引子。今天，得让他亲眼看到这宝贝有多重要，多值得他冒险。”季星然唇角微勾。

吃过早饭，季星然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张写满了“天书”的泛黄草纸，煞有其事地在桌上摊开，又拿出炭笔，对着上面的“鬼画符”涂涂改改。

霍北则搬了条小凳子，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磨着柴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院门口。

“季星然，”霍北突然开口，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警告，“这东西要是真被他拿去瞎搞，惹出什么乱子……”

“乱子？”季星然抬起头，表情无辜，

“能有什么乱子？不过是多费些山楂，多熬坏几口锅罢了。难不成，他还能真炼出金丹来？”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倒是霍总，一会儿可得配合好。别让他看出破绽。”

霍北冷哼一声：“用不着你教。”

两人正低声交谈，院门口，一个瘦削的身影果然探头探脑地出现了。

是霍三狗。

他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见院里只有季星然和霍北两人，便壮着胆子，趿拉着破布鞋走了进来。

“大牛哥，小然哥，忙着呢？”霍三狗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盯着季星然桌上的那张黄纸。

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还有季星然刚才那副专注研究的模样，都让他心里痒痒的。

季星然像是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就要把草纸收起来。

“你来干什么！”霍北“霍”地站起身，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拄在地上，凶神恶煞。

“哎，大牛哥，别生气，别生气，”

霍三狗连连摆手，眼睛却没离开那张纸，“我就是路过，路过。小然哥，你这是在画啥呢？神神秘秘的。”

季星然将草纸往怀里一揣，脸色有些发白，语气却强硬：“不关你的事！这是我们家的东西！”

“哎呦，小然哥，瞧你这话说的，”霍三狗嬉皮笑脸地凑近一步，

“咱们都是亲戚，有什么好东西，也让兄弟开开眼界嘛。”

“滚！”霍北一把将季星然拉到身后，怒目而视，“再不滚，我打断你的狗腿！”

“大牛哥，你这就没意思了，”霍三狗缩了缩脖子，却不肯走，

“我可听说了，小然哥这【山楂条】的方子，金贵着呢！藏着掖着，不怕发霉啊？”

季星然从霍北身后探出头，似乎有些气急，又有些慌乱：“你胡说！什么方子！就是随便做着玩的！”

“随便做做就能比供销社的糖还好？”霍三狗撇嘴，一脸不信，“小然哥，你就别瞒着了。这方子，你要是肯教我，我保证……”

“呸！谁要教你！”霍北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你这种好吃懒做的东西，也配学这个？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他作势就要去拎柴刀。

霍三狗吓得一哆嗦，但看到季星然那副紧张地护着怀里东西的模样，心里更加笃定那草纸上写的，定然是【山楂条】的秘方！

“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成吗？”霍三狗讪讪地笑着，一步三回头，目光依旧贪婪地在季星然怀里逡巡。

等人走远了，霍北才“呸”了一声：“狗改不了吃屎。”

季星然却像是松了口气，从怀里拿出那张草纸，小心翼翼地抚平上面的褶皱。

“这东西，放哪儿才好？”他皱着眉，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霍北。

霍北瞥了一眼，没好气：“烧了干净！”

“那怎么行！”季星然立刻反驳，宝贝似的将草纸又揣回怀里，“这可是……”

他话没说完，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霍北冷眼旁观。

季星然在屋里踱了几步，最后，他走到土炕边，掀开枕头，将那张【山楂条秘方】小心翼翼地压在了枕头底下，还特意掖了掖枕巾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