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七零:死对头成了我媳妇?(59)
季星然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强忍住立刻去洗手的冲动,开始清点。
“五块七毛三分钱。”
加上我这里之前买剩下的一点,
他顿了顿,又翻看那些票证。
“布票三尺,棉花票一斤,工业券两张,还有一些零散的粮票。”
这点钱,这点票,在现代连一顿像样的早餐都吃不起。
在这里,却是一个家庭的命脉。
“必须买一身换洗的衣服。”季星然的洁癖已经到了极限,“还有肥皂,毛巾,牙刷。”
霍北对此没有异议。
“被子也得换。”季星然补充道,他一想到那床又薄又硬、还散发着潮气的被子,就浑身不自在。
“我们现在有多少钱,够买什么?”
季星然快速在脑中计算起来,现代CEO的精算能力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去镇上要坐拖拉机,来回车费大概四毛。”
“最便宜的劳动布,一尺要三四毛钱加布票,做两身最简单的衣服,起码要十尺布,这就是三四块钱,布票还不够。”
“肥皂五毛,毛巾牙刷也得几毛。”
他的话越说越慢,脸色也越来越沉。
霍北看着他,已经预感到了结果。
“钱不够。”季星然抬头,看向霍北,第一次在脸上出现了某种近似于崩溃的表情,
“所有东西买完,我们只够买一床新棉被。”
一床。
空气瞬间凝固。
一床被子,意味着什么,两个成年男人心知肚明。
“呵。”霍北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季星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笑什么?”
“没什么。”霍北移开视线,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那就买一床。”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季星然简直要被他这种蛮不在乎的态度气炸了。
“霍北,你听清楚,是一床!”他咬着牙强调,“你和我,盖一床被子?”
“有问题?”霍北终于回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挑衅,
“季总,现在不是在五星级酒店,有的盖就不错了。”
“我宁可睡地上。”
“可以。”霍北点头,“地上凉,别半夜爬我床就行。”
“你!”季星然气得胸口起伏。
跟这个野蛮人根本无法沟通!
就在他准备放几句更难听的狠话时,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而他身边的霍北,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脚边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到,也跟着一个踉跄。
两人狼狈地撞在一起,差点滚成一团。
【内斗惩罚:同甘共苦(倒霉版)触发。】
季星然扶着墙站稳,看着自己裤腿上沾的泥点,脸色黑如锅底。
霍北也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那个神秘Buff的忌惮和厌恶。
吵架都不行。
这个鬼地方,连吵架的自由都没有。
“行。”季星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床就一床。”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但是,霍总,我们得约法三章。”他盯着霍北,
“被子中间,划条线。谁过界,谁就滚下去睡地铺。”
“行~”
但是我们抱都抱过了,多抱几次又咋了。
之前都是迫不得已,不算,季星然f飞快的回答道,
两人达成这脆弱的协议后,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去镇上的路要走很久。
他们运气不错,在村口遇到一辆要去公社送粮的牛车。
赶车的大叔人很热情,招呼他们上来。
季星然看着那堆满草料、散发着牲畜和干草混合气味的牛车,内心是拒绝的。
霍北已经一跃跳了上去,然后朝他伸出手。
季星然犹豫了零点五秒。
最终,他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霍北手上一用力,轻松地将他拉上了车。
坐稳后,季星然立刻松开手,并且往旁边挪了挪,离霍北远了一些。
牛车晃晃悠悠地前进。
季星然从坐上来的那一刻起,就浑身僵硬。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下干草里有细小的草屑,正透过薄薄的裤子扎着他的皮肤。
这种感觉让他坐立难安。
霍北倒是适应良好,靠在草料堆上,闭目养神。
季星然看着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的火又窜了起来。
这家伙,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牲口。
就在这时,牛车一个颠簸,季星然口袋里的一张工业券被颠了出来,轻飘飘地就要飞走。
霍北猛地睁眼,快如闪电地伸手一捞,将那张票抓回手里。
“拿着。”他把票递给季星然。
季星然看着那张失而复得的工业券,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