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七零:死对头成了我媳妇?(99)
温热的水漫过脚背,刺痛的伤口传来一阵舒缓的麻痒。
季星然的挣扎停顿了。
霍北从怀里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沾了水,开始清理他脚踝上的泥污和血迹。
季星然垂下眼,看着那颗在自己脚边晃动的头。
这个莽夫。
“霍家老四,以前在村里就是个滚刀肉。”霍北头也没抬,突然出声。
窝棚里的寂静被打破了。
季星然没有接话。
“偷鸡摸狗,调戏女知青,被他哥,就是霍振国,吊在树上打过好几次,记吃不记打。”
“无能狂怒。”季星然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典型的废物,所有的攻击性都源于自卑和嫉妒。”
霍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看得清楚。”
“这种人,在我的公司里,活不过试用期。”
霍北把他的脚从水里捞出来,用干布擦拭干净,那红肿的脚踝触目惊心。
他皱起眉,伸手探向季星然的额头。
滚烫。
“你发烧了。”
季星然躲开了他的手,胃里一阵翻搅,身体里的热度与外界的湿冷交织,让他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霍北没再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坐到他身后,伸出胳膊,将人连带着那床薄薄的破被子一起,揽进了怀里。
季星然的后背撞上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
“放开!”
“想冻死就继续作。”霍北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后响起,热气喷在他的颈侧。
季星然僵住了。
他确实很冷。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抵御的。
而身后这个人的体温,像一个移动的火炉,不讲道理地,将热量传递过来。
该死的,很暖和。
季星然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靠在这个死对头的怀里,听着外面村民们断断续续的欢呼和争吵。
“那个刘翠花,也不简单。”霍北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闲聊。
“她年轻的时候,跟供销社的会计好过。”
季星然闭着眼,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
“后来被人家老婆带人堵在村口,头发都给薅秃了一块。霍大牛的记忆里,这是隔壁生产队大丑闻。名声不好了,后来看霍大壮老实就嫁给他了。”
“难怪,”季星然的意识有些模糊,声音很轻,“典型的利益交换失败案例,风险评估没做好。”
霍北似乎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胸腔震动了一下。
季星然被他震得皱起眉。
“霍队长呢?”他换了个话题。
“霍振国?”霍北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季星然靠得更稳一些,“老好人,责任心比脑子重。娶了媳妇,连生了五个闺女,为了生儿子,把身体都拖垮了,但是还想生儿子。”
“他家那几个闺女,日子不好过吧。”
“大的那个才十四岁,已经开始下地挣工分了。最小的那个,还在襁褓里。”
窝棚里又沉默下来。
只剩下火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季星然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热度让他昏昏欲睡。
上辈子,他和霍北之间,只有剑拔弩张,和上亿资金的搏杀。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像这样,在一个破烂的窝棚里,靠在一起,聊着一些不相干的人的琐碎人生。
“霍北。”
“嗯?”
“你以前……在部队,杀过人吗?”
身后的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季星然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的任务是救人。”
季星然没有再问。
他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具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夜色渐深,外面的喧嚣也渐渐平息。
季星然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霍北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有那截在火光下白得晃眼的后颈。
他伸出手,将那床破被子的边角,又拉高了一些,盖住了季星然的肩膀。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热源的方向缩了缩,嘴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含糊咕哝。
“……吵死了。”
霍北的动作停住了。
“你发着烧,别乱动。”霍北的手臂像铁箍,纹丝不动。
窝棚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外面村民的喧闹声隐约传来,更衬得这方寸之地的气氛紧绷而暧昧。
季星然放弃了挣扎,他靠在那个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沉稳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不像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倒像个……军人。
“你以前,为什么去当兵?”季星然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身后的心跳,似乎乱了一拍。
“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