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拉住了谱尼。

“谱尼，你误会了。”

凤凰眼神平静的看着他，唇角的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为始祖灵兽解释着。

“他并没有胡说八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谱尼生硬地拽回自己的光翅。

他不想听这个。

他宁愿这是始祖灵兽的胡说八道，只要凤凰不说……

终究只是他的自欺欺人。

凤凰冰冷的话语打破了谱尼的妄想。

“对不起……”

谱尼沙哑着嗓子开口道歉。

“初见时，我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否则我不会……”

绝不会向你求救，将你牵扯进来，生了后续的事端。

提起旧事，凤凰的心情也不怎么美妙。

贯穿腰腹的疤痕，失去的心脏，空荡荡的胸膛……

无一不在提醒着自己当时的惨象。

那一战过后，自己罪孽加身，甚至没有任何余力开启涅槃。

堪堪将养到今日。

凤凰罕见的面上带着一抹烦躁，但是对于谱尼的道歉，还是耐着性子回了一句。

“你和我道什么歉，我这一身的伤又不是拜你所赐，都跟着我数十万年了。”

“我愿做什么，是我的选择，结果自然也由我来承担，更别说我又没能救你出去。”

谱尼最后不还是让那群机器人放出去的。

自己又没能帮上什么。

谱尼不要道德感太高好吗。

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对就医一事推三阻四了。

浑水摸鱼看不出个门道的医者没必要去看，凤凰懒得看那些家伙跳大神。

至于真有几分本事，像始祖灵兽这样能看出个一二三的，凤凰更不喜欢。

毕竟旧事重提，相当于旧伤重起。

凤凰冷笑。

毕竟除了什么有病的家伙，应该没什么人喜欢把自己的伤口展示给他人看的。

凤凰不耐烦的摆摆手，“如果你只能看出这些，那就赶紧走吧。”

谱尼心脏猛的一沉，什么叫只能看出“这些”。

究竟还有什么？

谱尼的目光落在始祖灵兽身上，四目相对，双方眼中都是探究。

谱尼：凤凰身上究竟还有什么伤？

始祖灵兽：不是，他身上还有什么毛病？

……

双方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沉默片刻，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凤凰身上。

凤凰顶着两人疑惑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按下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这两个家伙，未免太不客气了些！

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好奇的！

“噌——”

谱尼和始祖灵兽只见天边闪过流光，还未看清对方的样貌，便已经被逼近至身前。

临渊落在凤凰与谱尼之间，强大的气流掀开了谱尼，令谱尼不得不后退几步。

清朗的少年音含怒开口。

“放肆！”

谱尼和始祖灵兽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与凤凰长相相似的家伙挡在凤凰面前，怒视着自己。

临渊剑灵化形，化作一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长发高高束起，束袖勾勒出纤细的手腕，横眉怒视面前两个精灵。

他刚刚全都听到了！

这两个家伙怎么敢的！

整个凤族都对当年的事情缄口不言，他们怎么敢在剑主面前提起！

临渊召出本体，一手持剑，饱含杀意的目光落在这两个精灵身上。

“你们该死！”

临渊目光落在始祖灵兽身上。

天怒人怨？

报应？

“那就先让你来祭剑！”

凤凰捏了捏鼻梁，无奈的拉住临渊。

“谨言，慎行。”

“若非必要，莫要发展到曾经的地步，如今……可只有我一个了。”

临渊听到“曾经”二字时动作一顿，气势泄去了大半。

最后恨恨的瞪了眼谱尼，忌惮的看了眼天空，不甘心的收了剑。

临渊扑到凤凰怀里，闷声道：“剑主……”

当年的事情是横在凤凰，乃至整个凤族心中的一根刺。

天命注定气运之子将会覆灭凤族，气运之子携带部下向凤族宣战时，凤族气运被拦腰截去半数。

凤族当时所有的凤卵半数成了死胎，剩下的半数中更有七成被气运之子率人偷袭殒命。

那时，凤凰几乎是与天道宣战。

血战千年。

临渊都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生灵。

只记得自己睁眼就在杀，灵力耗尽就被凤凰蕴养着，醒了继续杀。

至于凤凰？

他那时也早耗干了灵力，以不死火域为根基，以肉身抵挡杀意。

血仿佛是流不尽的，骨头是不知道打碎了多少次的。

最后皮肉连着筋骨长在一起，行动间便扯着经脉也毫不在意。

要是长错的经脉影响了行动，那都不用敌人动手，凤凰直接自己刮下一层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