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晕!惹到我你算是踢到糖罐子啦,番外(176)
海棠花已完全绽开,嫩粉的花瓣在雷威下轻轻颤抖,却清晰地感知到那缕小火苗的虚弱——它知道,一旦火苗熄灭,那个天天跟它说话的小家伙,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细想后果,海棠花猛地从枝桠上脱离,主动张开了柔软的花瓣,将那缕火苗牢牢裹进了花苞中央。
“你干什么!快躲开!”小火苗在花苞里急得横冲直撞,声音里满是焦灼,“这雷很厉害的,你会被劈死的!”
可那看起来脆弱得一捏就碎的花瓣,却像有了千斤之力,将它锁得严严实实。
一道稚嫩却坚定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传进小火苗的识海:“别动……只有我帮你,你才能挨过去。别忘了,你说过的,等你出去,要带我一起……”
它的话还没说完,天雷已至,内火外雷之下,那花苞封锁的空间应声碎裂,浅粉的花瓣被雷火灼烧得焦黑卷曲,却也借着这碎裂的力道,硬生生抵消了天雷大半的威力。
残存的雷劲渗入花苞,与内里的业火交织缠绕,竟推着那缕火苗冲破了桎梏——它彻底进化了。
只是小业火不知道,这场进化的代价,是抹除所有过往的记忆。
当它裹挟着漫天火焰冲破这方混沌空间,直升天庭时,过往的寂寞、海棠树的模样、那句“带你一起走”的约定,已尽数消散在时光里。
从那天起,天庭多了一位玄焱神君。
他一袭墨紫长袍,周身萦绕着幽冥业火,性子冷冽如冰,只记得自己由天地混沌诞生,心中唯有变强二字——他只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在等着他,却再也想不起那朵替他挡过天雷的海棠花。
而那方荒芜空间里,只剩下一朵焦黑的海棠花,孤零零地落在树干旁。
不知是劫难后的馈赠,还是天道的补偿,它的识海里竟也浮现出修炼之法。只是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一缕火苗绕着它絮絮叨叨了。
小海棠独自修炼了万年,才终于脱离那方空间,飞升天庭。
他刚踏过南天门便听到了仙子们闲聊,说天界万年前曾飞升过一位玄焱神君,据说本体是一缕幽冥业火。
自然,这业火便是谢焱,海棠便是南棠。
它化作的少年身着浅粉长衫,眉眼温润,第一时间便打听着玄焱神殿的方向,他实在太想再见他一面,还想问问他记不记得自己,为何食言?
玄焱神殿是天界地标性建筑物,他没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还很好运气的刚到达便正碰上要出门的谢焱。
无需询问,南棠一见到他,便能感知到,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只是对方一脸冷漠,和他记忆中那个跳脱絮叨的人不太一样。
南棠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上前,微微躬身,“神君大人,在下刚飞升天庭,于修炼一途尚有许多不明之处,不知能否向您请教一二?”
谢焱刚闭关结束,万年来头一次被人拦在殿门前。
换作旁人,他早已转身离开,可看着眼前少年温润的眉眼,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没有反感,反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爱。
他下意识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刚要开口应下,腰间一枚玉佩突然亮起,散出各位上神议事的召唤灵光。
“请教自然可以。”谢焱收回目光,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只是我现下需去凌霄殿议事,不如你先入殿等候,待我归来,再与你细说?”
南棠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确认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可这萦绕在心头的千言万语,岂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的,他只能点头:“多谢神君。”
他转身踏入玄焱神殿时,没注意到身后廊柱后,一道怨毒的目光正盯着他——那是神殿的副官凌月。
凌月追随谢焱已有三千余年,心中早生爱慕,只是谢焱向来冷心冷情,除了修炼便是闭关,对谁都不假辞色。
凌月早已习惯了神君这种“无人能靠近”的状态,只觉能守在神君身边已是幸事。
可今日,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飞升小仙,不仅拦住了神君,还让素来冷漠的神君露出了笑意!
无边的嫉妒像毒藤般缠上凌月的心脏,他看着南棠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绝不能让这个家伙留到神君回来!
趁着谢焱前往凌霄殿的空隙,凌月径直闯入殿内,不等南棠反应,便祭出法器将他困住。
凌月的神力本就比刚飞升的南棠深厚数倍,南棠却没怎么挣扎——他心底有个冥冥中的直觉,谢焱会来救他的。
神狱最深处,是天界用来镇压重罪之徒的地方,既可以直接施以刑罚,也能将灵魂贬入下界,历经轮回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