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晕!惹到我你算是踢到糖罐子啦,番外(24)
直到把人抱了个满怀,谢焱才清晰地感知到他到底有多瘦,浑身骨头硬的硌手。
谢焱心里揪着,下意识越抱越紧,直到怀里的人开始挣扎,他才轻咳一声松开手。
身后谢鑫、谢垚看得眼睛都直了,跟见了鬼似的。
这么一拉扯,萧南棠头上的草帽也歪了,这会儿他也顾不上挡脸,急急忙忙冲着谢焱比划起来。
“你是说你没有那么多粮食?”
萧南棠点点头,满眼恳求。
“好说,没粮食就拿别的来补。”
萧南棠红着眼摇摇头,他什么都没有……
谢焱拍拍他的肩,“听说你很能干?正好我们家缺个打杂的,你就过来给我干活抵债,啥时候还清了,啥时候让你走。”
谢焱说完就插着兜往回走,谢鑫颠颠儿凑过去,“哥,咱家啥时候缺打杂的?活我不都干完了吗?”
谢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大哥给你找个帮手还不好?”
不过,说是这么说,谢垚可不觉得他哥编个新规把人骗回去就是让人家干活这么简单。
谢焱走了几步,见萧南棠还愣在原地,皱了皱眉,“愣着干啥?跟上!”
这傻小子,难道还想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不成!
第18章 村霸和他的小哑巴3
傍晚的溪边本就不是什么人迹罕见之处,何况谢焱扯着脖子宣扬新规。
没一袋烟功夫,“谢家磨坊立规矩”“萧老大被谢狼掳走”的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传遍棠溪村。
萧家唯一不需要萧南棠干的活就是做饭,油盐酱醋那都是金贵物,哪能轮到个哑巴沾手。
晚饭的时候萧南棠没回来也没人在意,直到邻居风风火火跑来报信,一家子才面面相觑——好端端的,咋就撞上谢家那尊煞神了?
家里唯一能下田的劳力没了,往后日子咋过?
拿粮食赎人?四斗细粮够那哑巴吃半年,谁舍得!
上门要人?那可是谢狼!再借他们八个胆他们也不敢啊!
……
另一边。
萧南棠蔫蔫地跟在谢家三兄弟后头,离着几步远。
谢鑫憋不住,又凑到谢焱跟前:“哥,咱平白无故把个哑巴弄回来干啥?还让他白吃咱家口粮。”
“瞅他瘦的那样,能吃得了多少?咱家缺那点粮食?”
他抽出腰间牛骨刀,在手里耍了个花,“萧家那群人都把人磋磨成啥样了,咱们兄弟既然在这落脚,总不能见死不救,传出去像什么话?”
谢垚跟在一旁,轻飘飘接了句,“大哥什么时候转了性子,开始管旁人死活了?”
谢焱把刀往腰上一别,“老子乐意!再说,他还欠咱家磨坊的粮呢,跑了找谁要去?留这儿干活抵债,天经地义!你俩少管那么多,老三,回头按新规把账都对一遍,该收的收回来。老二,赶紧回家生火烧饭,饿死老子了!”
大哥的话就是圣旨,兄弟俩耸耸肩,加快脚步往家走。
萧南棠远远就望见那座青砖瓦房的大院子,旁边圈着磨坊,是村里独一份的气派。
他这些年也去磨过几回粮食,但还是第一次进这院子,刚跨过大门口便被一旁冲出来的大狼狗吓了一跳。
“大黑!”谢焱喝了一声,黑狗这才摇了摇尾巴,一双眼睛锐利地盯着萧南棠,围着他转了两圈。
萧南棠指尖揪着衣摆的补丁,站在院子门口,一动不敢动。
谢焱无奈,率先在院里石桌旁坐下,朝他招手:“别杵那了,它不咬自家人,过来。”
萧南棠慢腾腾挪到桌边,头垂得更低。
谢焱一把扯着人坐到石凳上,摘了他的破草帽:“这帽子长你头上了?”说着提起暖壶倒了碗温水推过去,“喝。”
萧南棠习惯了走到哪里都盖着那顶破草帽,像是蜗牛缩在壳子里保护自己。冷不丁整张脸都暴露在空气下,连脖颈都僵住了,很不习惯。
他悄悄瞄了谢焱一眼,见对方好似心情还不错,不像要生气的样子,才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
平日无暇打理自己,萧南棠头发早该剪了,此时汗湿的发丝黏在额角,衬得巴掌大的脸更显单薄。
谢焱见他只敢小口小口抿着水,敲了敲桌子,“你在那品茶呢?干一天活儿能不渴?限你两口喝完,不然今天晚上没饭吃。”
萧南棠吓得赶紧灌完,谢焱又倒一杯:“继续。”
直到三碗温水下肚,他看着第四碗有些为难——真的喝不下了。
谢焱看出他喝饱了,自然而然地端过碗,就着他用过的碗沿一饮而尽。
萧南棠喉头动了动。
他都不换个碗吗,那是自己用过的啊——他不嫌弃?
说起来,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喝过温水了,此刻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不止流进了胃里,也流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