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棠甜得眯起眼，在地上划拉得更起劲了。

谢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哥，哪来的糖，我也想吃！”

谢焱直起腰踹他一脚，“多大的人了还吃糖？下午哥上后山打只野兔子，给你炖肉吃。滚，该干啥干啥去。”

谢鑫：……

那萧南棠比我还大你咋不说？

可惜他敢怒不敢言，捂着屁股嘟嘟囔囔地跑了。

谢焱继续教他写字，基本上都是身边生活常见的字眼，萧南棠学的很快，看一遍就能跟着画出来，院子里的青砖地上很快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炭字。

“成了，今天上午就到这，”谢焱拍了拍手，“你把这些字都记牢了，下午跟哥上山打猎，晚上回来考你。记错一个字就要挨罚，知道不？”

萧南棠兴奋地点点头，又蹲下身盯着地上的字看了几遍。直到确认都刻进了脑子里，才主动拎过墙角的水桶，哗啦一声泼在青砖上，把炭灰冲得干干净净，连砖缝里的黑渍都没放过。

谢焱靠在门框上看他，看着萧南棠把扫帚挂回墙根的铁钩上，水桶拎回井边摆好，然后就抬起头第一时间寻找他。

那双看过来的眼睛眨啊眨，仿佛在等他下一步的吩咐似的，活像只等着主人抛骨头的小狗。

谢焱越看越稀罕，笑着朝他招手，“过来，陪哥进屋歇会。”

萧南棠眼睛更亮了，几步跑到他身边。

谢焱心里啧了一声，如果真是小狗就好了，此时肯定已经扑进他怀里……

第21章 村霸和他的小哑巴6

正午的日头毒得像要烧起来，谢焱把萧南棠拽进屋里歇晌。

上午也没干啥重活，萧南棠一时睡不着，索性抱了捆韧草坐在门槛上编草帽——他瞅着自己那顶破草帽实在寒碜，配不上如今这身干净衣裳了。

指尖翻飞间，草条在他手里渐渐成了型，细密的纹路看着比买的还周正。

谢焱坐在炕沿上瞅着，偷偷把手伸进空间摸了摸那个纸鹤罐子。

他媳妇的手总是那么巧，可惜这双巧手编好的帽子却没落到自己脑袋上。

谢焱把自己戴过的旧草帽扣在他头上，抢了新的，还理直气壮：“家里的新东西，得先紧着我。”

萧南棠一点异议都没有，还把那顶旧草帽扣在脸上悄悄闻了闻。

谢焱假装没看到，把空背篓往他背上一挂，拎着刀带人往外走。

谢鑫从屋里探出头，“哥，你一个人能行吗，我跟你一起去？”

谢焱拿刀背抽他一下，“显着你了，你哥我啥时候不行过？再说了，我是一个人吗，旁边这么大个人你没看见？”

谢鑫撇撇嘴，“他那小身板，能顶啥用？”

别的不说，光论块头，谢鑫能装下两个萧南棠。

谢焱没理他，朝身后摆摆手：“走了。你实在没事干就把驴刷干净，让它松快松快，好干活。”说着拽着萧南棠就往村外走。

萧南棠之前只在后山外围捡过柴，没往里头去过。

越往山里走树越密，粗得两人合抱的树干比比皆是，枝叶层层叠叠遮天蔽日，比村里凉快多了。

谢焱熟门熟路地拐到一颗果树下，蹬着树干三两下窜上去，揪下一颗红果抛给他，“尝尝，甜不？”

萧南棠在树下接住，把果子在衣服上蹭蹭，咔嚓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点点头。

谢焱就在树上又摘了七八个，兜在衣襟里跳下来，“回去拿井水镇上，给你当零嘴。”

萧南棠赶紧扯了几片大叶子垫在背篓里，把果子小心翼翼倒进去。谢焱顺手接过他啃了一半的野果，“给哥也尝尝。”

说完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两口就啃得只剩个核。

这树林里不晒，俩人就把草帽丢在筐里，萧南棠红着耳朵尖又把小筐背起来。

谢焱抽出牛骨刀砍断挡路的枝条，回头看他，“脸咋这么红？热了？”

萧南棠摇摇头。

谢焱眼珠一转，“上午哥教你的字还记得不？用字回答。”

说着，他把手伸过去。

萧南棠抿抿唇，乖乖握住他的大手，指尖在谢焱掌心轻轻划了几下——不。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窜上来，谢焱喉结动了动，蜷了蜷手指：“真乖，以后有话就这么跟哥说。”

萧南棠刚要点头，又想起他的话，抓住他的手写了个——好。

谢焱嘴角勾了勾，大手看似无意地收拢，攥住他写字的指尖，转身继续用刀开路。

萧南棠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指，亦步亦趋跟在人身后，草叶划过两人的裤腿，沙沙作响。

忽然，前面树丛动了动，一只野兔蹦出来，傻呆呆地低头啃草。

两人动作一顿，谢焱目光扫视一圈，抬手轻轻折断一根树枝。手腕一抖，那树枝带尖的一头嗖得一声射出去，精准穿透了野兔的脖颈。灰扑扑的小家伙蹬蹬腿，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