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殷余觉得贺玉欢真莫名其妙。他想起自己的糕点，打开包袱取出一看，感觉天塌了。

“碎...了。”

殷余瞳孔微缩，像是失去了重要之物的绝望。贺玉欢扫他一眼，正奇怪什么宝贝碎了，结果眼见着对方捧着一包碎糕点，无语凝噎。

贺玉欢：就这？

殷余委屈得就像无家可归的奶狗，可怜兮兮又招人怜爱的模样。

他生得精致俊秀，大多时候都是舒展着眉眼，含着笑意，看着就好相与，瞧着就好骗，但也时常表情呆愣。

贺玉欢见了他这副模样，一噎。靳澜就吃这套的。他当初是装可怜才被留在靳澜身边。

面前这个，感觉技高一筹，贺玉欢有点危机感，但也拉不下脸真的再装可怜。

他不喜欢靳澜偶尔露出的怜悯。

...

休整时，贺玉欢下去吹风，殷余坐外面，哽咽着吃自己的糕点，头发凌乱，一根呆毛傻愣愣地翘起，跟他这人一样呆。

靳澜坐在他旁边，情不自禁的轻压下那根呆毛，实在看不顺眼。

殷余嚼了嚼嘴里的点心，声音闷闷地：“靳澜，吃吗？”

“不用。”靳澜对上他泛着水光的眸子，说不清什么感觉，补了句，“碎了，下回再买。”

“你给我买嘛？”

“你想要，我买就是。”

殷余眉眼微弯，他知道对方不会安慰人，其实他也可以自己买，就是好奇对方对自己的态度。

只能说，有点...宠

为什么……

殷余想了想，靳澜本来就是一个体贴温柔的人。反正在他看来就是这样。

忽略掉第一次被摔屁股的事。

在不远处的贺玉欢看来，就是靳澜摸了摸殷余的脑袋，温和地同他说了什么，然后殷余开心了。

但他可就不开心了。

他们才认识了半月，就这么熟稔了吗？他和靳澜认识半年，都没有被这么对待过。

殷余似有所感地望过去，贺玉欢倚着树，板着脸，一看就心情不好。

对方今日身着一身素色衣裳，但也难掩风华。殷余忽然笑了笑，道：

“贺公子生得真好。应该很招人喜欢。靳澜，你觉得呢？”

靳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看出什么。

贺玉欢好看，跟他有什么关系。

“嗯。”靳澜应了声。

殷余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小弧度。

这算什么反应？喜欢还是不喜欢看不出来，认同吗？

...贺玉欢还真是有本事。

殷余想把靳澜抢过来，但，好像有点难度，在不论身份的前提下，靳澜是可以保护自己，可一旦发现，就要被反杀。

如果是贺玉欢被发现身份，顶多他俩决裂……

不过，他本也不用保护。只是图个空闲而已。

第10章 江湖有毒（10）

过了一程又一程山路，他们终于到了悦城。

此时，距离出发日期已将近过去一个月半，进城后，他们便找了间客栈歇脚。

殷余闲来无事，这里也没有仇敌，可以多待几天玩玩。他也这么同靳澜说了，靳澜没意见，贺玉欢爱搭不理，默认同意。

殷余出门时，跟着的是靳澜，贺玉欢自己要做别的事。

作为雇主，靳澜跟着他天经地义。

殷余比靳澜矮半个头，倒还真挺像兄长携弟出门。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买了不少东西。靳澜似乎有心事，有些心不在焉的，殷余都要亲上他的脸了，他都没反应过来挨太近了。

但殷余还真没有亲他的打算，只是想凑近看看。

回去后，贺玉欢与靳澜开始了一场加密通话，殷余怀疑他们在密谋坏事。

也有可能那贺玉欢又在背后跟靳澜说自己坏话。

入夜。

殷余吵嚷着要去夜市玩，见识一下世面。

悦城就跟它的名字一样，使人愉悦，城里热热闹闹，入夜更是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殷余拿着糖葫芦走在前头，靳澜保持一段距离跟着。殷余很快被变戏法吸引住了脚步，眸子熠熠生辉，闪烁着惑人的光采。

靳澜看着他，沉默不语。

殷余偏头，总觉得靳澜不高兴。他灵光一闪，嘴角扬起，将糖葫芦塞进靳澜手里，轻咳一声，道：“靳澜，我给你变个独家戏法吧。”

“嗯？”

他的眸中隐约倒映出殷余此时的模样，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好奇。

伴随着四周吵吵嚷嚷，满街灯火通明。他们站在灯笼下，相视而立。

只见殷余伸出双手，握拳，笑吟吟地问：“猜猜哪只手里有东西。”

靳澜垂眸看着他握拳的手，倒真有几分认真：“左。”

殷余张开手，什么也没有。

他笑得有些促狭，眼里含着不明显的捉弄意味。